「我倒是不想要什麼,但是我這些綠林朋友們可不行,人家從好幾千裡之外前來幫忙,怎麼也得給人家幾個錢吧。」李輝笑笑,伸出三個手指頭,「最少這個數。」
「三十兩?不多,不多!」劉懷德臉上露出一點笑,「馬上給各位好漢拿銀子!」
「你當我們是豬啊!」李輝毫不客氣的用刀背在劉懷德後背狠狠敲了一下,「我們總共四十多人,每人連一兩銀子都合不上,真拿我們是棒槌啊!三十萬兩,少一兩都不行!」
「啊?」劉懷德差點沒背過氣去,「好漢爺饒命啊!小的就算把骨頭敲成渣賣了也湊不出這三十萬兩銀子啊!」
「哦,抱歉抱歉,我說錯了,不是三十萬兩銀子。」李輝搖搖頭,「三十萬兩金子,少一兩,就割掉你一個手指。」
劉懷德「咯」的一聲背過氣去,李輝也不管他,下令手下開始翻箱倒櫃的找,還別說真找到了一箱箱的金銀,總數在五萬以上。
「不好不好,」李輝皺皺眉頭,「銀子是不能埋在箱子裡的,他們會生鏽的。這樣吧我代你做點好事,把所有的房契田契拿出來!」
不勞劉府的人動手,雷通他們就把那一沓沓的房契田契給搜了出來,擺在李輝面前,足足有一尺多厚。
「不錯,抬走銀子,咱們去大街上。」李輝也不想把事情做絕,畢竟還是要給人點活路嘛!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都堵在劉府門口看熱鬧,平日不敢涉足的劉府今天會被賊人給平了,真是天下奇聞。
「劉懷德逼死了我爹,這下真好,有人給我報仇了!」說話的是一個半大的青年。
「嗨!劉懷德那個壞種,今天終於碰上惡人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拄著柺棍,憤憤說道。
「這就叫‘惡人還需惡人磨!’」一個壯實的小夥附和道。
「鄉親們靜一靜!」李輝很會利用群眾的情緒做文章,「我是掘港的李輝,大家或許都認識我吧!」
「李輝?是不是那個兩次打敗滿酋的那個李輝?」大家議論紛紛。
「今天我聽別人和我說劉懷德這個老小子魚肉鄉里,壞事做盡,今天特意帶領我的手下大將雷通前來鎮壓他!」說著向身邊那鐵塔一般的身軀一指,雷通也是自來熟,連連向大家揮手,臉上的表情很享受。
「還有我戰無不勝的東山軍!」李輝又把眾人的目光引向站在後面警戒計程車兵們,人群中發出一聲歡呼。
「這場面,哈哈!」李輝一直想做明星,今天終於圓了他這個願望。
「現在我將劉懷德家巧取豪奪大家的房產土地都拿來了,就此燒掉,幾天後我會給大家平均土地,做到家家有飯吃,家家有衣穿,家家有田耕,建立一個人人靠雙手吃飯,人人靠知識掙錢的社會!」
「好!」人群中發出一聲狼嚎般的歡呼。
老百姓圖個什麼,不就圖個有飯吃有屬於自己的一塊田地麼?農民的要求很簡單也很淳樸,所以說農民起義很難發生,發生之後就很難鎮壓。
因為發動起義的時候,百姓們都已經被自由得一無所有了。
為了滿足百姓的土地需求,也為了政權的鞏固與持續,歷代封建政府開國之後第一件大事就是平分土地,漢朝如此,唐宋明朝也都如此,並不是某個偉大光榮正確的政權的獨創。古代天子在春天的時候要去先農壇進行耕種,也是寄希望今年的農業有個好收成。國家與「社稷」二字幾乎是通用的,而「社」指的就是宗廟祭祀,「稷」在古代為百穀之長,因此帝王奉祀稷也就寓意祭祀穀神。
中國曆朝歷代的盛世往往出現在分田分地三十年之後,當戰爭的創傷已經癒合,新一代人口成長起來,成為社會的主要勞動力,將土地的生產能力發展到最大之後,盛世就隨之而來了(特殊情況除外)。
李輝不知道現在這樣做是不是早了點,但是又有什麼辦法呢,從這次戰鬥就可以看到,來自掘港計程車兵的確出力死戰,但是其他三鎮計程車兵逃亡者大有人在,甚至佔到了總數的十分之一,在他們看來誰當皇帝還不都是一樣?不過是滿清讓他們剃髮易服,一時間民族主義情緒上頭,等到習慣之後就好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但是有了屬於自己的一片田地之後就不同了,打仗已經不是李輝他們一夥人的專利,也是每個人的切身利益體現,為自己的田地而戰,也是為自己的生存而戰。
誰能給農民田地,誰就能取得民心,這是中國歷史顛撲不破的真理。
面對臺階下瘋狂的人群,李輝滿意的點點頭,這樣一來,老百姓自然會對我死心塌地的效忠了。
無形間,老百姓通過田地稀裡糊塗的被李輝綁架到他的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