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在德國的時候他最發怵的事情就是和老外交談,這幫老外說話嘀裡嘟嚕的不但快而且吐字不清,讓他這個講究字正腔圓的中國人飽受其害。
「請問您從哪裡來?」李輝問道。
「我來自美麗的馬德里,我的家鄉!」談起自己的家鄉,老外的眼睛閃閃發光,「我的家鄉遠在萬里之外,是一個遍地是鮮花的地方!」
「我知道,」李輝打斷了他的話,「你是否是從巴達維亞週轉而來的?」
「是的是的!你也去過巴達維亞?那裡實在太熱了,用你們大明人的話說,就像蒸籠一樣!」老外很明顯好久沒有人和他交談了,說起來就分外興奮,沒完沒了。
「我知道!」李輝再次打斷他的話,「你來到大明做什麼?」
「來宣傳上帝的福音,將上帝的仁慈與光輝灑遍大明的每一寸土地!」教士伸手做博愛狀,「仁慈而萬能的上帝將拯救貧苦的百姓,讓他們在虔誠的信仰中得到滿足。」
「這個,哦,你來得正好,我們大明正在遭受韃靼人的入侵,到處都是屠殺,鮮血。」李輝沉痛的說道。
「那些韃靼人是殘忍的劊子手,我在北方的時候經常看到他們屠殺無辜的民眾。」教士頗有感觸的點點頭,「每一次的蠻族入侵,都會帶來屠殺與落後。」
「我叫李輝,是江北四鎮的最高行政長官和東山軍統領,請問你的名字是?」兩個人說了半天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何塞浦.博爾納特。我是純正的西班牙人。」博爾納特笑著說,「在馬德里,我們家族是文明而強大的。」
「歡迎來到大明。」李輝伸出右手,兩雙手握在一起,「在江北四鎮,我准許你進行傳教,但是你必須聽從我們的法律,接受我們的習俗。記得你來到這裡只是傳播一種宗教,而不是以拯救者的姿態出現,事實上,在很多方面,我們大明人比你們強得多得多。」
「這個沒有問題,」博爾納特點點頭,「我只是來傳播上帝的福音,不會干涉你們的政治,請你們放心。」
李輝讓王秀楚給這個博爾納特安排住處和飲食,喚過雷通:「好小子,我說給我弄個西洋人,你還真的弄來了。」
「哈哈!這太容易了!」雷通摸著大鬍子,「我們正在海上游蕩呢,就看到遠處有一艘倭寇的船追逐一艘小船,我們就迎上去把那船倭寇打到海底喂鯊魚了,正準備搶劫那艘小船,沒想到這個灰眼睛的西洋人竟然和我說要來陸地上看看,我想起你和我說的要幾個西洋人,於是就把他和他的小船帶到咱們這了。」
「幹得不錯,以後這樣的西洋人越多越好,他們身上有些值得我們學習的東西。」
「切!張嘴閉嘴什麼上帝上帝的,這幾天給老子煩得都快瘋了。」雷通一轉眼,看到手下正從船上搬運搶來的貨物,急忙跑上船,拿下一把很長的日本武士刀來。
「這把刀是那個倭寇身上帶著的,兄弟們潛水撈上來說要獻給老大。」雷通伸手將彎刀獻上,李輝拿在手裡,摸著鯊魚皮的刀鞘,看著鑲金錯銀的刀柄,拔出刀身,雪亮如霜,刀鋒處像一條青色的細線,透著攝人心魄的寒光。
「好刀!」李輝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把刀的主人不是尋常人啊,你看在這刀柄上刻著字呢。」
「管他孃的是誰,到頭來還不是讓我們給搶了!」雷通現在越發表現出土匪氣息,看來海上的確是個讓人墮落的地方。
「你們在海上務必小心,現在的海上情況複雜,不僅有日本人和鄭一官的船隊,還有荷蘭西班牙葡萄牙等海上強國摻和其中。咱們現在實力弱小,隨便哪個都得罪不起。」李輝長嘆一聲,「修築完邊牆之後,一時半刻滿酋還不能攻克,但是這海上的情況非常複雜,我們現在總共不到十艘船,怎麼和人家那些海上強國競爭?」
「大哥莫要喪了自己的志氣。」雷通哈哈一笑,「只要有一艘大船,在上面給我裝上幾門紅衣大炮,我敢說那海上還不是咱們東山軍說了算?」
「動動腦子!」李輝向雷通的腦殼上拍了一下,「你以為造船和吃飯一樣,動動嘴就行了?咱們現在沒木頭沒鐵器沒工匠,怎麼造?」
「嘿嘿,大哥,沒有你擺不平的事,我相信你一定能把大船造出來的。」雷通笑道,「有什麼困難的,咱們去搶幾艘船不就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