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情?」陸謙閒得發昏,湊上前去,躲在角落裡聽。
「你還說你是太子!你是不是被凍糊塗了!現在不是朱家天下也不是闖賊天下了,那滿清抓你還抓不著呢!」周奎的侄子周繹訓斥道。
「表哥,你莫這樣說我。我就是太子,他們能拿我如何?」說話的是太子朱慈烺。
「你這孩子好不曉事!」周繹氣得直跺腳,「以後別人問起,你就說你姓劉,以說書為生。記得了麼?」
「不行,我本姓朱,若改姓劉,置祖宗顏面於何地?」朱慈烺大喊起來。
「我靠,原來他就是太子!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陸謙心中喜悅,看著二人大吵,「大哥告訴我說朱慈烺因為與周繹相爭,被滿清騎兵抓獲,送到多爾袞處被殺。那我現在要去救他啊!」
正思慮間,忽見兩個正在爭吵的人廝打在一起,朱慈烺很明顯身體素質太差,被周繹幾拳打倒,「以後不要來周家,省得連累我們!」
「你們把我妹妹放出來!」朱慈烺倒地,用手護住面頰,大喊道。
這時,一隊滿清騎兵從遠處緩緩走過來。
歷史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點點差池。(歷史的輪子現在已經被李輝弄得快要癲狂了)
陸謙一個箭步衝出去,一把扯起倒在地上的太子朱慈烺,飛一般向遠處的衚衕跑去,事出突然,周繹還沒回過神來,太子朱慈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禍根!以後再敢上門就給我打將出去!」周繹喘口氣,對家丁們囑咐道。
陸謙託著太子一路狂奔,跑到一個沒有人的小衚衕,這才停下來,摸著自己喘氣喘得生疼的胸口,「你小子還不起來啊,趴在地上等死啊!」
「兄臺,為,為何將我拉到這裡?」朱慈烺扶著牆壁,氣都喘不勻了。
「為了救你!」陸謙坐在地上,「你不知道,剛才要是被滿清騎兵把你抓去,你就是死路一條。」
「哦?你又從何得知?」朱慈烺詫異地問道。
「我大哥說的。」
「非也!若滿清將我擒去,不但不會為難與我,還會與我錦衣玉食。榮華富貴。」朱慈烺呵呵一笑,「我本是前朝太子,古來有此例,當年趙匡胤受禪讓登基,柴氏幼主得封王爵,富貴榮華享之不盡。」
「胡說八道!」陸謙笑了,「你怎麼不好好想想,現在滿酋大殺漢人,揚州,江陰,嘉定,全部被殺戮一空。全天下都在反抗滿酋,若是你仍然活著,登高一呼,從者雲集。滿酋還能睡得著麼?」
一席話說得朱慈烺啞口無言,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上開口的鞋,鞋前已經露出腳趾來。
「兄臺說的是。天下之大,竟無我容身之處!」朱慈烺神色黯然道。
「有!」陸謙站起來,「隨我去江南,我大哥在那裡憑藉十九個人打下一片基業。此次派我來邀請你前往主政。」
「所言非虛?」朱慈烺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呵呵,我就是負責那支義軍情報的大員。」陸謙瀟灑的一甩腦後的小辮子,「手下管著幾十號弟兄呢。」
「不對,你如此年輕,定在誆騙我。」朱慈烺瞪大了眼睛,「你的大哥姓甚名誰?我可聽說過?」
「浙東,張煌言!」陸謙覺得老大的名字還不夠響亮,於是擅自做主將張煌言搬上前臺。
「還有鄭成功!」陸謙想想,又補充道。
「如此甚好!我們馬上動身前往吧!」朱慈烺大喜道。
「現在不能走,你妹妹長平公主還在周家,我們要把她救出來。」陸謙正色道。
兩個人躲在巷子裡捱到晚上,陸謙出去買了幾個包子,又拿回一大把牙籤,吃完包子就蹲在一旁剔牙,顯得很享受。
「你家張煌言張大哥佔地幾許?手下有多少悍勇?」朱慈烺憋得發慌,問道。
「佔地千里,良將如雲,我們還有大炮,火銃,總之我們的力量非常強大,滿清阿勒泰打了幾次都拿我們沒辦法。」陸謙本著能吹多大就吹多大的宗旨,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朱慈烺很天真的相信了,他還在做著復國的美夢呢。
「這天下,本來應該是我的。」他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