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元華的清軍水師已經在定海海岸上一線排開,船上的大炮正在全力開火,在隆隆炮聲中,定海城的城牆在不停地炮擊下遭受重創,正門已經開始鬆動了。
「全隊轉向,右側火炮馬上填裝!」二百艘艦船齊齊的轉了個身,將另一面的火炮對準定海城,開始新一輪的炮擊。
定海城頭的火炮也都集中在一起,對停靠在海岸上的艦船進行射擊,很快就將一艘船打沉,緊接著又瞄準另一艘。
炮火越加猛烈了,高元華的確是個將才,他指揮火炮按照次序依次發射,形成持續性火力,雖然並不如萬炮齊發那樣有驚天動地,但效果極佳,絕對不留給對方任何的火力間歇。
「看看,這就是名將指揮的戰鬥,雖然每次發炮只有一發,但是炮火連綿不絕,次序井然,絲毫不留給敵人任何修補城牆的時間。」李輝通過千里鏡觀察著戰局,嘖嘖讚歎道。
「有名將?那我們怎麼辦?逃跑吧!」孫成扯嗓子喊道,「大哥,名將都很厲害的,咱們還是撤吧。」
「瞧你那點出息!」李輝拍了他腦袋一下,「名將不是常勝將軍,遇到我李輝他也沒照樣沒電。孫成,馬上率領六艘雙桅帆船靠近海岸,打完一炮就走,切忌戀戰!」
「怎麼每次都是我倒霉?」孫成嘟囔著臉,「要是我死了還請大哥多給我燒點紙,逢年過節的來墳前……」
「快滾快滾!」雷通哈哈大笑,「小子,祝願你能活著回來!」
「都別笑了,馬上全軍呈弧形展開,下船帆,驚雷號作為旗艦,主炮準備好,咱們給這幫傢伙來個甕中捉鱉。」李輝決定用孫成的雙桅帆船作為誘餌,調幾條大魚來。
「大哥,下了風帆,咱們豈不是成了沒有腳的瘸子,還不等著被人家亂炮轟碎啊!」士兵們一邊手扯著帆布,一面問道。
「隱蔽起來,小心被敵人發現。」李輝淡然一笑,「海上行駛,風帆是最大的目標,只要我們撤了風帆,那麼就能起到很好的隱身作用,打敵人個措手不及。」
孫達的船隊逆著風終於湊到定海的海邊上,迅速排成一排,瞄準理他們最近的一艘船,咚咚咚幾發炮彈打出去,這艘船被打得木屑紛飛,船上呼呼的著起火來。
「得手,撤退!」孫成一擺手,自己的坐艦箭一般衝了出去,後面的船隻緊跟著逃之夭夭。
「報將軍,附近有不明敵船騷擾!」這艘被突然襲擊的船急忙向上頭報告,但是高元華認為那不過是舟山水軍殘餘的騷擾,不足為慮,現在定海城攻破在即,還是集中全力進攻吧!
孫成跑了很遠,回頭發現並沒有船隻跟上來,不由得有些氣惱,他命令船隊再反折回去,繼續騷擾。
這次的火力比上次猛烈很多,炮彈依舊砸在那艘剛才被打擊的船隻上,這回非常徹底的將這艘船送進了大海深處。
「繼續進攻!」孫成下令,六艘船立即掉轉,另一側艦炮對準不遠處的一艘單桅船,轟隆幾下便將這艘船送去和剛才那艘船做伴了。
「後面有一支敵軍,正在不停地向我軍進攻,請將軍明示!」一個水手連跳十多艘船來到高元華身邊,氣喘吁吁的彙報。
「這幫屑小鼠輩,敢來捋老虎的鬚子,真是活得不耐煩了!趙守業,率領本部船隻追上去,給我狠狠地打!將他們都給我打沉!」高元華開始發怒了。
趙守業手下有戰船三十餘艘,都是雙桅雙帆的快船,但是相比孫成的船,還是慢了些,因為每艘船上多了兩門炮。
趙守業的船隻追逐著孫成的六艘帆船,眼看敵人就在眼前了,趙守業下令開始裝彈,準備將這些跑得快船隻全部打沉,但是正當他們忙著裝炮彈的時候,一個士兵向四外張望,看到了一根根光禿禿的桅杆。
「哪裡來的桅杆?怎麼看不到船啊!」士兵們小聲說道,就在他們驚訝的時候,那些桅杆上突然套上了船帆,並迅速向自己的方向駛過來!
趙守業看著四處湧來的船隻,很自然的想到後撤,但是後面的退路不知什麼時候被孫成的六艘帆船給堵死了,眨眼間他們就被包圍了!
「火炮準備,殺出一條血路來!」趙守業並沒有慌張,他冷靜的下令船上所有三磅六磅炮全部進行填裝,一時間這三十艘船上忙得不亦樂乎。
驚雷號上的兩門十五磅巨炮緩緩轉動,對準了包圍圈裡那艘最大也是最為堅固的艦船,轟隆一聲,水桶大小的空心鐵球呼嘯著飛出,砸在那艘船的甲板上,將甲板砸了個窟窿,餘勢不減,繼續砸向船隻的龍骨,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這艘船的龍骨被砸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