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百姓們發出一聲狂吼,有好事者將扔下城牆的人頭撿起來,扔給蹲在一旁的野狗,野狗聞了聞,之後厭惡的走開。
「好!」百姓們齊聲喝彩起來,不知是為李輝,還是在為那條不食漢奸頭的義犬。
崔忠到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了句,「下手麻利點,給我個痛快的。」李輝點點頭,衝他豎起大拇指,夠爺們,是條漢子!
湯鳴還想表演一番,鼓動百姓殺官造反,可是還沒說幾句就被李輝扇了兩個嘴巴:「湯鳴,不知你死後,用何面目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用這條豬尾巴麼?」
「我……」湯鳴語塞,一雙眼睛死死地摳住李輝的目光,兩個人對視良久,李輝眼中煞氣更勝,「去吧,大行皇帝在等著你,袁督師,孫太傅也在等著你。」
「不要殺……」湯鳴的人頭滾落到城邊,「我」字才剛剛出口。
處決了三個漢奸之後,李輝的民望升到頂點,大家望向李輝的眼神里都閃爍著無數小星星。
李輝對這樣的大規模群眾集會很感興趣,為大家提供了簡便的午飯,下午的節目便是王秀楚的個人長篇評書表演,當然洗腦的成分居多。
「今天我們要講的是薛仁貴的故事,話說唐朝貞觀年間,天下初定……」王秀楚面對西亭城下近萬仰望他的老百姓,心中升起小小的滿足感。
李輝也坐在城頭聽王秀楚講述薛仁貴與高麗、契丹、靺鞨、吐谷渾的戰爭,正聽得過癮,突然有人在後面扯了他一下。
「大哥,掘港有事,請馬上回去。」這個士兵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與李輝,「那些不久前收容的那些船工水手叛變了。」
「好傢伙!」李輝點點頭,「不要聲張,你先退下。」揮手招過雷通和高元華,「你們兩個馬上隨我回西亭。」
三個人偷偷出城,一路策馬奔回掘港,現在城中已經關門閉戶,城門的門閂緩緩插上,卻眼看著三匹戰馬如風般奔來。
「是老大?」守城的官兵使勁擦擦眼睛,還真是,急忙將大門用力推開,迎接李輝入城。
傳送密信的是朱光昭,本來這些人都被髮配到陳林手下的石灰窯勞作去了,叛亂髮生時,陳林他們正在吃早飯,由於發難突然,陳林也是防不勝防,被這些人搶了十多艘小船,駕船遠遁去也。
陳林急忙將情況向城中彙報,但是城中沒有一個能做主的,都去西亭參加大會去了,他只好和朱光昭寫了一封告急書,交給一個守城計程車兵,讓他馬上送到西亭去。
「竟然連人都跑掉了?」李輝牽馬進城,臉色冷的嚇人,「把陳林給我找過來!」
陳林現在就在軍營,在李輝的房間裡,低著頭不敢言語。
「你莫不是剋扣了他們的工錢?」李輝看到不敢抬頭的陳林,「小林啊,不是我說你你不要太貪財,錢財有什麼用呢?你看看我,到現在不還是穿著這身破衣爛衫的,兜裡一個子都沒有,不也過得好好的!」
「大哥,我真的沒有剋扣他們的工錢,都是石灰窯裡風傳的說你好殺俘虜,正好那天早上很多人說你在西亭把俘虜來的人都殺了,他們害怕,就跑了。」
「純粹是造謠!」李輝拍了桌子,「把這些散播謠言的都給我查出來,我要好好懲罰他們!淨胡說八道的給我添堵!元華,你率領幾艘船,把他們追回來,急得要好言相勸。」
「大哥,你不怕我也和他們一起跑了?」高元華含笑問道。
「你說呢?」李輝一聳肩,四目相對,都哈哈笑起來。
幾人正在商量事情,突然傳來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陳林急忙去開門,一看竟然是李瑩,她低著頭,看到陳林:「小林,是你啊!李輝在麼?我聽說他從西亭回來了。」
「啊,你找大哥啊!」陳林殷勤的將李瑩請進屋子,「快坐!」說著急忙給倒上一杯茶。
「大哥,我來向你要東西了。」李瑩微微一笑,「你說好的,從西亭回來給我帶那裡的綢緞的,聽說那裡的雲紋錦很出名的。」
「這…….」李輝這才想起來,那大概是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當時李瑩說要做一件衣服,他就隨口說西亭的雲紋錦最為出名,並說要幫她買回來一點。自己忙來忙去的竟然把這件事給忘了。
「我,對不起,小瑩,我給忘了。」李輝愧疚的道了一聲歉,「下次我幫你買回來,一定不會再忘了。」
「無妨,這個不著急,大哥你有很多要緊事去做,不要為了我這一點小事而分心。」李瑩大度的笑了笑,眼神流過屋子裡的眾人,「那我先告辭了,等有時間再和大哥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