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把總跑開,巡風號的船員們揮舞著旗幟叫過來三艘船,把這些人都安放在船隻的甲板上。
李輝粗略的數了數,這艘海盜船上總共裝載了近四百名人口,整個船艙塞得滿滿的,而他所想要的黃金卻一直沒有發現。
「把船艙給我劈了,我就不信了,這些該死的海盜船上會沒有黃金!」李輝發了怒,下了死命令,寧可把船拆了也要找到金子。
直到將整艘船都拆成了木屑,也沒有找到一粒金子。
李輝的臉色很難看,媽的,救了一幫奴隸,卻沒有找到金子,真是大大的損失,「回港!」
到了港口之後,高元華派出去的追擊船隊已經回來了,他們把那兩艘船隻完整俘虜,這兩艘船的船艙裡無一例外的也都裝滿了販運來的奴隸,餓得皮包骨頭,和骷髏差不多了。
「每艘船上都有近四百的奴隸,加起來就是一千二百人,都趕上我們計程車兵數量了。」李輝看著坐了滿沙灘的奴隸,又瞪眼看看那些頭戴三角帽,鬍子拉碴的白人海盜們,難道自己在無意中真的觸及到了世界販奴史的某一頁?
「我的船長,這些日本人怎麼會在你的船上?」李輝單刀直入,「你是不是在進行販奴活動?」
獨眼船長看到事情敗露,無奈的點點頭,「我在東面的海岸上和那裡的強盜勾結,他們抓來人,我們收購過來,準備將它們販賣到巴達維亞的橡膠種植園。一路上我們一直在躲避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巡邏船,但是還是被你們抓到了。」
「你叫什麼名字?」李輝問道。
「愛德華.諾頓。」獨眼海盜無精打采的晃晃腦袋,「請你審判我吧,我知道我所犯的錯誤。」
「不,為什麼要審判你呢,我親愛的朋友,」李輝突然笑了,「我要與你合作,你知道,我這裡需要很多的人手。」
「真的?」沃頓睜大了雙眼,扣上三角帽,整個人如同被注進了一針興奮劑,雙眼(獨眼)立刻放出光彩來。
「當然,十個人我付給你一英鎊白銀,你看怎麼樣?」李輝笑著問道。
「不不不,你的價格太低了!」沃頓直搖頭,精明的本性讓他覺得這筆生意大有賺頭,「一個人一英鎊,這才是合理的價格。」
「這個絕對不行,那我只好把你送給巴達維亞的東印度公司了,捉拿海盜,保護每一個人類正當的權利是我樂於做的。」李輝罵了一句,在這個年代,一英鎊指的就是一英鎊重的白銀,而不是後世的貨幣單位。
「好吧!但是你要向上帝保證,不把我送上絞刑架。」沃頓在一路上看到數不清的軍隊和戰艦,知道眼前這個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我只要日本人,如果你敢跑到大明沿海去抓大明人的話,我一定追殺你,在全球追殺,你要是不信的話,儘可試一試。」李輝惡狠狠地威脅道。
「我以十字架上受難的耶穌基督的名義發誓,不去大明沿海或者是內陸抓捕一個人。這樣你總該滿意了吧?」沃頓果然賭咒發誓,看來這小子還真害怕李輝的威脅。
「好吧,這是我們為數眾多的殖民地中的一個,我需要大量的勞動力幫我造船和開採銀礦,需要大量的勞工。」李輝指著剛剛修好的長崎新城,「運一些身強力壯的人來,我不想再浪費糧食把他們養胖。」
「一切遵從買家的意願。」沃頓哈哈笑著,眼罩也隨著抽動起來,看看李輝用英語寫成的合同,掏出鵝毛筆,在上面簽上自己的名字。
李輝將其中一份合同交到沃頓的手上,「我們神聖的契約開始生效了,讓我們進去喝一杯吧,慶祝一下。」
「我在船上有從哈瓦那運來的上好的朗姆酒,不過很可惜,我的威爾遜黑天鵝號已經被你給毀掉了。」沃頓將合同摺好,塞進貼身的衣袋中,不無惋惜的說道。
「甘蔗釀造的朗姆酒?不如嚐嚐我們大明的烈酒吧!」李輝揮手叫過幾個士兵,從巡風號抬出一罈子狀元紅,拍開泥封,頓時一股清香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這是什麼酒?」沃頓不但是海盜,而且是個酒鬼。聞到酒香,頓時雙眼閃亮,湊到酒罈子前使勁吸了吸鼻子。
「這是中國的伏特加,味道很好,來嚐嚐!」李輝說著又讓人弄了兩碟鹽炒蠶豆,還有冷切牛肉,擺在桌子上,兩個人就著下酒菜左一杯右一杯喝起來。
沃頓喝慣了烈性蒸餾酒,對於這種自然醇香的燒酒格外感興趣,這種酒水入口軟軟綿綿的,帶著淡淡的醬香,配上一顆蠶豆,在嘴裡嚼開,頓時一股香氣直衝腦子。讓他舒舒服服的打了個哈欠。
「這種酒太棒了!」沃頓喝得滑口,一個人將滿罈子酒喝掉一大半,李輝看著爛醉的沃頓,嘴角露出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