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木桶票在海面,上面還帶著凝固的鮮血,被海水一浸,慢慢溶解,盪漾開來,褐紅色的血水攪合在蔚藍的海水中,形成一種黑褐色的液體,引來無數鯊魚爭相搶食,海面上不時的傳來一聲聲慘叫,如果眼力好的話還可以看到一個個冒著氣泡的漩渦,漩渦內部還在不停地向外噴出鮮紅色的血水。
那是鯊魚在啃食活人。
天色漸漸亮了,最前面的一艘朱印船上,服部武藏「哇」的吐出一口鮮血,這是被氣的。兩腮罩上一層厚厚的黑氣,整個人頓時垮了下去。
沒辦法,誰讓這傢伙心眼太小,氣性太大呢?
「藤野君,咱們被李輝那個豎子耍戲一番,真是氣煞我也!現在又被來路不明的海盜攻擊,我服部武藏再也沒有面目去見關白大人了,請幫我把太刀拿過來,我要以死謝罪!」
「混賬!」藤野三郎站在服部武藏的病榻前,「服部君,有道是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在關白大人面前好好周旋,你就等著養好身體領兵出戰,將那個李輝的小子送到陰曹地府吧!」
「好!」服部勉強從榻榻米上掙扎起來,「藤野君,拜託了!傳令全軍快速向東行駛,避開這些海盜。」
此時已是天光大亮,海面上盡是碎木板,木板浮在海面上,一直飄出很遠很遠,清晰地可以看到海水流動的輪廓。
李輝放棄了繼續追擊,因為對方已經剩不下幾艘船了,算了,留幾個回去報信的吧,咱們也別趕盡殺絕了,做人要厚道,對不?
李輝一臉滿足的躺在甲板上剔牙,昨晚估計幹掉了小日本一百五十多艘船,只多不少,從海面上漂浮的大量木板就可以估算出來。
「爽啊!」李輝大叫一聲,站起身向海天一線處眺望,那裡出現了一群高高飛翔的海鷗,嘎嘎的叫聲傳遍天空四宇。
「把海盜旗扯下來,掛上咱們自己的旗幟!」李輝看著在桅杆上呼啦啦飄動的海盜旗,忽然想起以前的世界上也有一款叫做「海盜旗」的戰鬥機。
「老美的還是蘇聯大鼻子的?管他呢!」李輝放棄了繼續回憶,「把那些旗子都收好,說不定哪天還要用的!」
李輝率領船隊勝利的班師回家,來到海面上的時候,發現堆積的物資已經被搬運殆盡,那些日本奴隸們非常賣力,別看一個個五短身材,幹起活來還是有點蠻力的。
「幹得不錯!」李輝誇獎道。
跳下帆船,他環視四周,竟然看到一襲白衣,靜靜的坐在海邊的礁石上,不停地手搭涼棚,向大船上眺望,當她發現李輝的身影時,高興得跳起來,一路跑過來,站在他的面前,不停地喘著粗氣。
「瑩兒,你一夜沒睡啊?」李輝心裡狠狠地感動一番。
「沒有,你沒平安回來,我哪裡睡得著?」李瑩抬起頭,看著李輝被炮灰燻得漆黑的臉龐,突然笑了,如五月桃花,迎風綻放,把李輝看得呆了。
「快去洗洗臉吧,髒死了!」
「好,你也回房睡覺去吧,別累著身子,我會心疼的。」李輝淡然一笑,露出滿口的白牙。
松州城,李輝的住宅,高元華等人正圍坐一團,興奮地講起這次全勝的戰鬥來。
「大哥還真是絕了,咱們扣住了他們的頭子,那幫蘿蔔們就不敢亂動了,眼睜睜看著咱們上船去明搶。哈哈!」嶽琪本來很穩重,不苟言笑的一個人,現在也興奮的直拍巴掌。
「是啊,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還以為咱們這次要損失多少船隻水手呢,沒想到竟然是這種辦法,絕!」從此,高元華髮自內心的敬佩李輝。
「好多東西啊,我和王信組織那些奴隸們整整搬了一夜呢,現在城東的倉庫裡已經放滿了。」朱光昭也湊上前來,和大家一起吹牛。
正在大家吹的高興的時候,李輝從外邊走進來,「大家都靜一靜,現在為大家介紹一位朋友,沃頓船長,進來吧!」
依舊是那頂露窟窿的三角帽,依舊是那身水手服,依舊是腰間佩劍,沃頓船長毫髮無損的走進來,「我的朋友們,願上帝的光輝保佑你們!」
「你,你不是已經死了麼?」大家都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