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奶奶的!」一根鐵棍從刁鑽的角度斜刺過來,正好擊在騎兵的右腕,騎兵吃痛,手腕一翻,腰刀落地,緊跟著鐵棍在空中劃出一道道疊影,最後砸在他的頭上。
周能抹了一把臉,上面沾了不少紅的白的東西,黏糊糊的好像豆腐腦。他也顧不得了,「兄弟們,緊跟在我身後,大個子,你在我的左手邊,那個小胖子,對,就是你,不到五尺高的小子,別看了就是你!過來,站在我右手邊,咱們一起向前衝!」
「好!」大個子手中鐵棍能有百斤,舞動起來虎虎生風,而那個小胖子手裡拿著一根長矛,看起來也是常年用得順手的武器,三個人組成一個小小的「品」字形尖刀陣,身後是一大群有熱血但是沒有經過正規訓練的普通老百姓。
大個子的鐵棍非常有效,基本上是秒殺一切,一個騎兵不自量力的騎著戰馬來挑戰,被這個大個子一鐵棍下去,馬頭打碎,戰馬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倒地身亡,將那個端坐在馬身上的滿清士兵掀翻在地。
那個士兵從地上爬起來,剛要跑,鐵棍「呼」的一聲從腦訂飛過,他嚇得一縮脖子,伸手一摸,腦袋上已經鮮血淋漓,頭皮被鐵棍刮掉一片。
騎兵心叫僥倖,抬腿就跑,此時這些騎兵已經亂成一團,不知哪裡來的敵人如同一把鋼刀插進滿清騎兵當中,見人就殺,真如狂魔一般。
但是那些騎兵都是身經百戰的,哪裡會被這樣幾個忙壯漢子給嚇倒?隨著一聲接一聲的呼哨,騎兵放下搶來的財物,拋下壓倒的女人,翻身上馬,不到一刻鐘,一支精悍的騎兵隊伍出現在周能他們面前,閃閃的腰刀,長槍,還有冷峻的眼神面對眼前這不到五百敢死之士,嘴角飄起一絲輕蔑。
「準備弓箭!」烏戈看著這些不知死活的人,火把照在他們的臉上,各種各樣的表情:驚慌、恐懼、憤怒、畏懼等等各式各樣的表情寫在這些人的臉上,隨著火苗的突突跳動變得扭曲起來。
「準備……」烏戈拉長了聲音,正要下令進行屠殺,突然,掘港方向傳來陣陣喧鬧,定睛一看,無數根火把組成十餘條長龍,向石牌村奔湧而來。
人群越來越多,火把也越來越多,最後匯成一大片洶湧的海洋,像大浪排山倒海的衝過來,將區區三千騎兵淹沒在火把的海洋中。
「將軍,不好了,有一隊敵人從我們身後抄過來,總數有五百多人!」斥候跑過來,單手打千,顧不得完整的禮節,「請將軍馬上定奪!」
「這樣啊,哼!再看看!」烏戈回頭看了一下身後那稀稀拉拉的火把,不以為意。只是端坐馬上,靜看事態變化。
王秀楚站在城頭,看著周能領著一群人衝向石牌村,石牌村的廝殺聲傳入他的耳膜,讓他覺得分外刺耳。
他想起了揚州十日,也想起了死在血泊中的鄉親們,雙手緊緊地攥成拳頭,王秀楚兩行熱淚流下,衝著蒼天大喝一聲。
「全城百姓,馬上點起火把去石牌村助戰!如有抗命,立刻收回土地,逐出掘港,沒收一切個人財產!」王秀楚大喊道。
百姓們誰都沒有睡覺,城外就是三千殺人如麻的屠夫,誰能睡得著啊!妻子倚在丈夫的懷裡,孩子靠在父母身邊,嚇得瑟瑟發抖,誰知道這城什麼時候會被攻破,敵人什麼時候殺進來?
王秀楚的一聲吶喊,驚醒了很多人,有些男子找出趁手的傢伙,走出家門,回頭向倚在門口的妻子報以一笑,妻子的眼淚頓時就下來了,誰知道這一別,會不會再見面呢?
可憐無定河邊骨,猶是春閨夢裡人。
十幾匹戰馬自遠處奔來,急促的馬蹄聲讓王秀楚繃緊的神經差點斷裂,他以為是敵人前來攻城了,拿起火把向下一照,同時為了安全,腦袋藏在城牆的垛口,只露出一雙眼睛。
「開城門,我是李輝!」為首的人毫無風度的喊起來。
「是李輝?」王秀楚的脊椎頓時被灌注了無數cc高強度血漿,整個人的面色也紅潤起來,臉上有了笑,「馬上開城門!」
李輝是專程回來救援的,當他得知有三千名騎兵從邊牆偷入之後,馬上將戰場佈置一番,指揮大權交給嶽琪,讓他等待時機行事。
北方戰線的反擊即將開始,李輝又不得不跑回掘港來收拾後方。他第一次騎馬,硌得屁股生疼,沒辦法,只能咬牙忍著。
到了掘港之後,老百姓立刻有了主心骨,在他們眼裡,李輝就是整個掘港乃至整個江北四鎮的靈魂,有了李輝,就有了必勝的把握。
「全城男丁,全部隨我出戰!」李輝一拔腰刀,做了個向前衝的姿勢,頓時百姓們興奮起來,全城四萬百姓,連帶著逃入城裡的將近一萬的流民也都攪和進來,人多力量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