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要殺俘虜?」高元華站在船頭,手持千里鏡,心中一凜,但又釋然,點點頭,看來這個雷通雖然魯莽,倒是不笨,懂得殺俘立威。他舉起千里鏡,興致勃勃的看雷通接下來的行動。
瞎子將刀磨好,身後有二十個壯漢走過來,手裡都拎著雪亮的鋼刀,擼起的胳膊上全是傷疤,連臉上都是一條條的疤痕,在火光的照耀下猙獰嚇人。
「李子,讓兄弟們上路吧!活麻利些!」瞎子沖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大漢說了一聲,那個大漢也不言語,舉起鋼刀,「嗖」的帶動一片風聲,再去看時,跪在地上的已經有一個沒了腦袋。
「兄弟們上吧!」李子衝身後的那些人打了聲招呼,這些人也都跑進俘虜群中,開始挨個殺起來。
一旁的孫英閣看得膽戰心驚,自己手上也有百十條人命了,但是在這些殺人如同切瓜剁菜一般的屠夫面前也禁不住全身發抖,他回頭一看,有計程車兵已經被嚇得尿了褲子。
「都給我看!盯著看!」孫英閣喊了一句,這些士兵只好忍著繼續觀看。
周能的手下就更別說了,一群激於義憤而出戰的農民見到眼前這血淋淋的場景,要說不害怕那是說謊,周能倒還忍得住,手下已經有三個人被嚇昏了,更多的人面色蒼白,冷汗直冒。
「哇嘔!」有個士兵實在忍不住了,彎下腰去狂吐起來。
一片嘔吐聲。
「都他孃的給老子看!誰不看我就砍誰的腦袋!」雷通知道現在是在新兵和降兵面前立威的最好時機,以後這幫人就算不尊敬大哥,也要怕我雷通幾分。
隨著一聲聲慘叫,圍觀計程車兵們臉色越來越白,汗越出越多,有幾個被嚇得暈厥的又被掐醒,由兩個士兵按著去看。
「啊!」一刀砍在那個士兵的脖子上,沒有砍斷,那個大漢衝大家抱歉的笑笑,又是一刀,砍在肩頭,深入尺許,血順著刀的縫隙汩汩冒出來。那個士兵發出一聲淒厲的怪叫,震撼著每個人的心。
大家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肩頭,不停地擦著腦門上的汗水。
屠殺終於結束,此時已經是清晨,被嚇了一夜計程車兵們都虛脫了,相許依靠著睡著了。
地面上的鮮血匯成小河,上面還有凝結成的赤紅色薄冰,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出妖冶的光彩,刺激著人們的眼球。
一匹戰馬從遠處跑來,馬上的人看上去並不怎麼精於騎術,雙手抱在馬脖子上,隨著戰馬左右晃動,臉色都嚇得煞白。
「是老大!」大家雖然已經知道李輝自封為定邊侯,但還是習慣性的稱他為大哥。
來者正是李輝,自從昨晚調動數萬百姓圍攻烏戈的騎兵之後,他稍微小憩了一會,聽聞斥候來報說阿勒泰的部隊已經被打敗,急忙騎上一匹戰馬趕來。
李輝的騎術實在太差,開始的時候還比較好,馬走的也不快,他得意之下,竟然揮起鞭子抽了馬兩下,馬頓時狂奔起來,李輝嚇得只好緊緊抱住馬脖子,絲毫不敢撒手。
從掘港到豐利,少說也有十幾裡地的距離,這頓顛簸把李輝弄得頭暈目眩,肚子裡直翻湧,差點沒吐出來。
「大哥,你來了!」士兵們都很高興,「您的那幾個隨從呢?」
「哦,嘔!……」李輝下了馬,一陣乾嘔,「暈馬了。」
周能急忙跑過來,右拳擊胸,「石門營周能,向大人致敬!」
「好,很好!」李輝覺得好了一點,張口深深呼吸了幾口清晨的空氣,頓感神清氣爽,「昨晚戰事如何?」
「回侯爺,戰事一切順利,已經將滿酋擊敗。」周能轉過頭,指著遠處那一大灘鮮血,上面已經結了冰,在陽光下不停地折射赤紅的光芒。
「昨夜……」周能想了想,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昨夜我軍斬獲頗豐。多賴侯爺之福……」
「那是怎麼回事?」李輝看著周能欲言又止的樣子,「哪裡來的那麼一大灘血跡?」
「昨晚,昨晚雷頭,殺殺俘……」周能吞吞吐吐,不停地向周圍觀瞧,生怕被別人聽見。
「雷通殺俘?」李輝低頭想了想,「你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去那邊看看。」
觸目所見,盡是死人,鮮血和殘碎骨肉粘在一起,凍成一坨,紅的白的黑的各種顏色摻和在一起,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雷通!你給我過來!」李輝打老遠就看到正坐在一起吹牛的雷通,大聲喊起來。
雷通一看是李輝在叫他,火速跑來,嘿嘿一笑,「大哥,昨夜睡得可好?」
「混蛋!誰告訴你我昨夜睡覺了!」李輝衝他一瞪眼,指著遍地的鮮血,「說,這是怎麼回事?」
「昨晚為了震懾新歸降的滿清士卒,我自作主張,殺了幾個俘虜,嘿嘿,大哥,你看我做的怎麼樣?」
太祖精天文,曉地理,善五行之術,通八卦奇門。是年隆冬,賊酋領兵十萬,前來犯境。太祖登壇設醮,以八卦陣象引九天風雷,借來東風一日,縱火燒遍敵營。再效當年赤壁,重展易理神通。太祖之能,大類諸葛武侯矣!
《通鑑》太祖本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