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大好時機,咱們只能束手,唉!」李輝搖了搖頭,「現在要是有十萬精兵,我們就可以揮師攻略四方,唉!時不我待啊!」
「大哥,練兵不如借兵!」高元華笑道,「現在鄭成功正在廈門組織義軍,咱們為何不去相邀,讓他們趁機出兵,咱們也好從中漁利。」
「這個……」李輝想了一會,「算了,各路義軍的情況也不太好,陸謙走了麼?咱們派到廣東的人將信送到李成棟的手裡了麼?」
「陸謙已經率領精幹弟兄北上了,李成棟也傳來訊息,願意和大哥共同舉事,並且已經派遣代表前來。」賈敏說道,這還是在駐守鎮江的時候由陸謙告知他的。
「唉!也不知道程六現在怎樣了。」李輝很鬱悶的搖搖頭,或許這小子已經死在半路了。
程六怎麼會那樣容易的死掉?他現在正穿行在貴州大地上,地無三尺平,天無三日晴的貴州山地讓他很是頭疼。
「唉!」他扔下竹木柺棍,坐在一片光禿禿的石頭上,抬頭仰望藍天,從這裡到雲南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他看看腳底磨出的血泡,從旁邊的草叢中薅過一根比較硬的茅草,刺破血泡,從燃盡的火堆裡抓過一把草木灰敷上。
一路走走停停,終於來到雲南地界,此時已經是四月中旬,程六的臉色被火辣辣的太陽曬得黢黑,整個人更加精幹。
「請問,開遠往哪裡走?」程六見對面走過來一個土著,急忙問道。
當時的雲南可不是現在的樣子,屬於化外蠻荒之地,當地人的口音也和江南不盡相同,程六問了很多人,但是人家聽不懂他的言語,他也聽不懂人家的話,整個一兩眼一抹黑,乾瞪眼。
「奶奶的,早知如此……」程六抓著頭皮,腦袋上粘著的那個小辮實在太難受了,他趁眾人不注意,乾脆拔下來,塞進貼身的褡褳裡。
程六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盯上了。
「老鄉,請問開遠往哪裡走?」程六拉住一個過往的老漢,急忙問道。
「站住,幹什麼的!」幾個一口陝西話計程車兵斜刺裡衝過來,「滿酋的奸細,竟然混到這裡來了!」
「我是義軍,義軍!」程六急得大叫,「我真的是義軍!」
「是不是義軍,先抓回營裡在說!」兩個兵丁手腳麻利的將程六捆起來,「快走!還要用爺們服侍你咋的!」
程六無奈,只好被人五花大綁的走在前面,後面兩個士兵端著長槍看著。
就這樣,一路翻山越嶺,終於看到前面綠樹掩映下一座座連城營寨,看來是到了軍營了。
「稟千總,抓了一個滿清的探子!」兩個士兵將程六向前一推,「就是這個,在鎮上鬼鬼祟祟的打聽咱們的地方,一看就不是個好東西!」
「哦?」一個身材壯碩的漢子走過來,大熱天裡光著上身,手拿大蒲扇不停地搖晃,「你是探子?」
「我不是,我要見你們大帥!」程六高喊起來,「我是江南的義軍,奉我家侯爺之命,前來會見你們大帥的。」
「哦?義軍?你咋不說你是閻王老子呢?」大漢哈哈大笑,「推出去砍了!」
「你們殺了我,一定會後悔的!」程六高聲喊道。
「老子從來不後悔。」大漢照著程六的臉就是一拳,「讓你再叫!」
程六想喊,發現已經有幾顆牙齒鬆動了,嘴角也滲出血絲,這大漢的一拳力道十足,打得程六眼冒金星,險些就此暈厥。
「龍三,過來一下!」不遠處,一個人正在向大漢招手,大漢急忙跑過去,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將軍,有什麼事?」
「你找人幫我把這封信給劉文秀劉將軍送過去。」李定國說道,他今年二十八歲,相貌堂堂,端的一個美男子,一縷美髯隨風飄灑,身穿黃金魚鱗鎧,大紅披風,手中捏著一封信,交給龍三。
「哎!」龍三應了一聲,拔腿就要跑,被李定國叫回來,「剛才吵吵鬧鬧的,有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