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李仲卿,倒也有趣,有時間真的要去見見他。」李定國暗自揣摩,又把那封短短的書信看了幾遍,「來人,大排筵宴,款待江北來的貴客!」
此時,李成棟也拿著一封書信顛來倒去的看,署名同樣是「維揚李仲卿」。
「這個李仲卿究竟是何許人也,竟然洞察一切?」李成棟指著書信上的一句「一介婦人,尚知亡國之痛;堂堂男兒,豈甘為賊前驅!」面色一冷,「他怎麼知道趙妾自刎勸正之事?」
「李輝此人,神鬼莫測。」佟養甲看了半天,「據說此人在狼山得青鸞之顧,又精於八卦易理,嘗借來東風一日,殺退萬餘敵兵,江北民眾皆呼之為神。」
「此人想必不簡單。」李成棟皺著眉頭,「咱們究竟是要繼續兵發贛州,還是依照李輝的計策,長驅直入,直進應天?」
佟養甲也不知怎麼辦,只是將李輝送過來的地圖拿過來仔細檢視,「這李輝倒是個丹青國手。依照此地理圖,我軍行軍打仗就方便了很多。」
「是麼?」李成棟拿過地圖,仔細端詳了一番,又把李輝的書信拿過來仔細讀了一遍,摸著光溜溜的腦袋,沉吟半晌。猛地一擊桌子,「幹了,傳令分兵兩路,一路進浙閩,一路乘船北上,直搗應天!」
歷史的蝴蝶輕輕地扇動了一下翅膀(歷史的車輪已經被李輝折磨得進了精神病院),世界出現了極微小的改變。或許一場風暴正在醞釀(蝴蝶說,風暴來吧,吹死我吧,受不了了!)
得知李成棟改變主意,發兵北上之後,李輝興奮地跳了起來,奶奶的什麼歷史的車輪,什麼亞馬遜雨林的蝴蝶,都進精神病院吧!老子照樣改變了歷史!
李輝手握拳頭,興奮地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腦門上全是汗,連說話聲都變得顫抖起來。
「瑩兒,我勸動了李成棟,歷史因我而改變了!」李輝興奮地大喊大叫,李瑩只是一臉笑意的看著李輝,在她眼裡,李輝並不是三軍統帥,而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大哥,不要這樣,你看你,滿腦子都是汗。」李瑩嗔怪道,拿著手帕輕輕地幫李輝擦汗。
李輝一把抓住李瑩的手,「瑩兒,原來人還是很偉大的,我們可以改變歷史!真的!」臉上盡是狂熱之色。
「對對對,你改變了歷史,不過也不要樂成這個樣子。」李瑩輕輕拍了他一下,「其實,我也蠻高興的。」
「找王秀楚過來,李俊,所有人召開大會!我要抓緊擴兵,準備迎戰!」李輝揮動拳頭,大聲喊道。
按照歷史原有的軌跡,李成棟四月起兵,八月才出兵贛州,結果被清南贛巡撫劉武元,總兵高進庫等人以奇兵殺敗,自此以後一敗塗地,退回廣東,直到次年正月才進軍南雄,再攻贛州,卻一敗塗地,他本人也在混戰中墮馬淹死。
無論過程怎麼進展,結局都是一樣的。李成棟必死,並不是由於什麼客觀原因,而是因為主觀問題。從四月起兵,到八月才領兵北上,配合金聲恆和王得仁,這四個月都幹什麼了!
李輝並不需要李成棟,如果李成棟真的成功了,那將是一個極大的麻煩。他寧願李成棟戰死,畢竟嘉定幾十萬百姓的冤魂饒不過他。但是讓這些軍閥為我做一點事情,豈不是更好?
在書信中,李輝極力催促李成棟馬上率領精銳水師北上,到達長江流域與自己會合,共同逆江而上,進攻南京,李成棟也深以為然,派遣副手佟養甲率領水師三千餘,戰船三百餘艘北上,相應李輝的號召。
當李輝知道領兵帶隊的人是佟養甲之後,心裡涼了半截,奶奶的空歡喜啊,這老小子可不是什麼好鳥。然而面色上並無多大變化,他依舊悉心準備,調兵遣將,等待時機。
這一天天高雲淡,松州海面上突然出現一艘大船,上面坐著兩個人,正在把酒言歡,仔細一看,竟然是李輝和張煌言。
「蒼水兄,等會到了銀礦,你就知道什麼是一本萬利了。」李輝端起酒杯,「我費了好大勁才在這裡搶了一塊地盤的。」
「仲卿兄勞苦功高,來來來,先乾為敬!」張煌言一飲而盡,這段時間來已經把他弄得精神錯亂,在上虞縣平崗寨屯田自守,糧草難以為繼,已經三個月不聞肉味了。
「仲卿兄好手段,竟然拿下江陰重鎮,愚兄佩服之至啊!」張煌言一直在和李輝搶奪大哥的名頭,今年他已經二十八歲了,也是瀟瀟灑灑一美男,和李輝不逞多讓。
「切!和我爭老大,你行麼?」李輝暗自腹誹道,「你鑽研過日本愛情動作片麼?咱可是專家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