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在於,李輝在修建防禦塔和城牆的時候,早就動了手腳,每個防禦塔都在正南面有一塊用泥土製成的磚,全部都在第十一層,當然這個設計在城牆上也有,而且很多。
舟山軍已經進入防禦塔,他們端起火銃,對準正在前進的東山軍士卒,「嗵」的一聲巨響,走在最前面的幾個東山士卒倒地身亡。
「散開!」王承化大喝一聲,鋒銳營全部向兩面展開,組成散兵陣線,不緊不慢的向防禦塔衝過來。
防禦塔中的舟山軍依舊在浪費彈藥,火力雖然強悍,但是準頭很差的火銃對待以散兵陣線進行衝鋒計程車兵基本上起不到什麼作用。
「該死的張煌言、李輝!」黃斌卿站在城頭,看著從海面上湧來的一大片綠褐色方陣,破口大罵。「給我壓上去,全軍出城,將他們趕進海里!」
黃斌卿一聲令下,五千士兵排隊出城,擺成密集的陣型,向正在前進衝鋒的東山軍衝過來!
「不好,仲卿,敵人出城了!」張煌言面色變得很難看,「敵人人多勢眾,又是在人家的地面上,咱們這一仗……」
「哼!」張名振輕哼了一聲,「蒼水,你們麼這般畏敵如虎!王江,王翊,李長翔!隨我衝過去,不往前衝不是我江東好男兒!」
暈菜,看來有比我更會鼓動人心的。李輝擦了把冷汗,「二位兄長不必著急,我自有利器。」李輝笑了一聲,「巡風號,靠岸!」
巡風號龐大的身軀上裝了上百架弩箭,都是大型床弩,而且都是經過改造的弩,威力巨大,填裝迅速,使用方便。
按照李輝的改造意見,在床弩上弦的地方安上一個小型滑輪組,以便節省拉開弓弦的力量,這東西是用堅硬的棗木鏇出來的,工期倉促,所以只裝備了一半。
「預備,第一排,放!」船長孫德高舉小旗,「第二排,裝箭!」
一百多架弓弩在甲板上呈波浪形展開,第一排正是裝有滑輪的改造大風弩,小旗剛落下,一排排的鐵三稜箭頭的弩箭帶著破空之勢劃開空氣,向遠處飛去。
「噗!」一聲悶響,三稜箭頭輕鬆刺開走在最前面計程車兵的胸膛,在他的身上開了個口子,之後猛衝出去,對準後面計程車兵咽喉,「咔」一聲脆響,喉管傳來清脆的破裂聲,鮮血隨著噴出的氣流衝到一米多高的半空,畫出一條亮麗的血線。最後三稜箭頭釘在這個士兵的頸椎骨上,刺耳的鐵骨劃擊聲讓人牙根直癢癢。
這個士兵歪歪倒地,像一灘爛泥,將溼潤的地面染成深紅。
「噗!」一支箭將三個士兵穿成一串,三個人齊齊站住腳步,仍舊保持著衝鋒的陣型,但是邁出的腳步已經收不回來了。
漫天的箭雨將五千士兵置於死亡之神的羽翼之下,幾乎毫無徵兆的,上百架弩機在最短的時間內發射出一千餘重型箭矢,簡直就如簡版的加特林機槍,在瞬間潑出大量箭矢,暴雨一般殺傷敵人。敵人卻都是步兵,行動遲緩,轉眼間五千人的衝鋒隊形已經四散奔逃,最後剩下滿地的死屍,慘不忍睹。
「唉!」張煌言看著滿地死屍,慨然長嘆,敵酋肆虐,自己卻在這裡同室操戈,於心不忍啊!
「幹得好!」李輝拍拍巴掌「不過準頭還要提高,組建一支精銳的弓弩部隊可以為我們提供有效的近距離支援。」
「仲卿,殺傷甚多,於心何忍?」張煌言不忍再看,扭過頭去。
「亂世就要以殺止殺。」李輝對這般一邊倒的屠殺場面沒有任何心理壓力,「戰爭就是要死人的,天下百姓正苦於滿酋奴役,而他們卻在這裡安享太平。真是可惡,必須殺!」
「哎!」張煌言看看李輝赤紅的眼睛,後退一步,瞧瞧李輝的背景,心中百味陳雜。
黃斌卿親眼看著自己的五千士卒在最短的時間內被人家給「突突」掉一千多,眼前一陣眩暈,太過分了,家底再大也沒這個敗家法,於是他發揚自己的傳統戰術——龜縮,下令全部士兵撤回城裡和碉堡中,依託主場優勢向敵人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