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是個美好的憧憬。
有夢想就有希望,這是李輝的一向想法,按照李輝現在的實力,連鋼鐵供給都是問題,何來精鋼弓弩和重箭之說?
看著迅速逼近的敵軍騎兵群,像一陣巨大的旋風平地而起,帶動劇烈的風塵,與身後的滾滾濃煙和昏暗的太陽,密佈的烏雲組成一幅壯烈的畫面。
燧發槍陣一排排打響,硝煙將士兵們都瀰漫其中,大風弩連續不斷的射殺敢於衝到前面的騎兵。
童將軍縱馬如飛,馬刺深深地陷進戰馬的身體,戰馬吃痛之下,四蹄狂奔,童將軍坐在馬上承受著戰馬的顛簸,手中的長槊閃爍著刺眼的光芒,他不停的招呼後面計程車兵湧上,妄圖以密集的騎兵衝鋒將李輝的防線撕裂。
李輝也識破了他的企圖,下令士兵們抓緊用火銃,燧發槍等武器進攻敵人,地上已經丟了很多打壞的槍銃,密集的彈雨仍舊不能阻止敵人的前進步伐。
「大風弩,齊射!」李輝也紅了眼,親自搶過一架弓弩,上箭,扣弦到發射一氣呵成,身邊計程車兵流露出羨慕的表情,老大就是老大,這麼難學的大風弩他這麼快就學會了,怪不得人家能當老大呢!
在士兵們豔羨的目光中,李輝將一支大拇指粗細的弩箭發射出去,弓弦巨大的動能將李輝的手指彈出一道血痕,旁邊計程車兵馬上遞過來一個銅製的扳指,這東西可是弓弩手必備的裝備。
「看我的!」李輝衝那個士兵笑了笑,手指扣住弓弦,「嗖」的一聲,利箭飛出,將正急速衝來的一匹戰馬紮了個透心涼,最後四尺長的箭矢沒進戰馬的身體,只剩一截尾翼留在外面,正順著尾翼上的羽毛不停地流出鮮血。
但是敵人的騎兵實在太多,李輝只好下令士兵們且戰且退,大風弩一直在最後不停的發射,阻擋敵人的進攻氣焰。
李輝等人一退退到江邊,眼看著後面煙塵四起,斷後的弩手上氣不接下氣的跑回來,那五十架大風弩都被就地破壞,澆上桐油,撒上火藥,化成熊熊烈火,一點也沒留給滿清。
「多虧了魚鱗坑。」李輝看著那些騎兵們小心翼翼的穿行在魚鱗坑陣中,正是有了這些坑的存在,才使他們不敢縱馬飛奔,為李輝他們的撤退取得了寶貴時間。
「大哥,這是我鋒銳營打得最窩囊的一戰。」王承化嘟囔著臉,抱怨道。
「很正常,咱們這是有計劃的戰略撤退。」李輝哈哈一笑,沒被逼到長征的份上就是勝利。
「馬上從附近山中搜集樹枝,削成尖刺,面向敵軍斜插,插得越多越好。傅夢弼,你馬上回靖江城,讓賈敏準備應用之物,具體怎麼做他自己就知道了,快去!」李輝大聲命令,彷彿在呼喝自己的手下一樣。
傅夢弼一愣,但是並沒有反駁,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聽從李輝的命令,或許這就是領袖們的威嚴吧。
已經到了江邊,傅夢弼坐上小船,船伕們將船劃得幾乎要貼著水面飛起來!不到半柱香時間就到了賈敏面前,賈敏馬上著手準備。
「大哥的才能經天緯地,非我等常人能夠揣測啊!」賈敏站在江邊,感嘆地說道。
李輝現在並沒有這種感嘆,他最大的感嘆應該是自己竟然低估了騎兵的衝擊力,雖然說步兵與騎兵相遇就是螞蟻與坦克搏鬥,但是他仍想試一試。
遍地的木刺將江邊打造成一片拒馬陣,也可稱之為靖江防線,但是童將軍沒有心思想這些彎彎繞繞,他下令手下計程車卒們下馬,將地上的木刺拔起來。
不知為什麼,木刺插得非常凌亂,有的正衝著自己衝擊的方向,而有的則順著插,難道是防備我們後撤用的?童將軍哈哈大笑,這個李輝,也不過如此嘛!總聽說東山軍如何驍勇,看來也不過如此。
江面上出現了兩堵牆,將大量的水阻隔在這個狹窄的空間中。李輝下令鋒銳營埋伏在江邊的樹林中,自己則率領大部隊向靖江撤退。
「大哥,我們這是在逃跑麼?」王信撓撓頭,臉上顯出了十分羞愧的表情,不敢相信的看到戰無不勝的東山軍竟然後撤了。
「保持點樂觀心態好不好,這是戰略轉移,轉移。」李輝眉毛一豎,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