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馬上追上去,殺他們!」王信跳起來,抄刀就要往外跑。
「慢著!」李輝迅速冷靜頭腦,「應該是元華他們起作用了。聽我號令,全軍火速奔往秦望山,阻擊敵軍!」
「這……」按照眾將的思維,當匯合雷通的軍隊一起在後面追擊,為什麼要跑到百里之外的秦望山?
「聽我的沒錯!鋒銳營,飛雲營,聽我號令,馬上出發,不得有誤!」李輝見眾人面帶遲疑之色,不得不動用老大的威嚴。
看著一隊隊士兵奔出靖江,向江陰西南方向的秦望山前進,李輝一直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元華,做得好謀劃!」
……
高元華站在巡風號的甲板上,看著對面的鎮江府,鎮江府都司沈安國已經被高元華折磨瘋了。
「快來了吧?」高元華看著身邊站著的嶽琪和受傷未愈的周能。
「應該快到了,我們的埋伏已經做好了。」嶽琪看著仍舊在不停還擊的鎮江城,點點頭,「拋下香餌釣魚鱉。」
「呵呵,大哥妙計安天下。」高元華慢慢說道,三個人相視,大笑起來。
就在前幾日,駐守應天的滿清固山額真朱馬喇接到緊急軍情,說江陰賊逆虛張聲勢,不足為懼,而江北泰州,揚州等地出現大量叛匪,聲勢浩大,正欲全軍北上,攻佔中原之地。而江陰百姓苦於流寇,大飢,需要大量的糧秣進行救援,希望能火速調派糧食,發與饑民,便能兵不血刃,叛亂自消。
朱馬喇看了幾遍,又派出大量遊騎向北面偵測虛實,得出相同的結論後,他馬上從應天糧倉中調派三十萬擔糧食,發與江陰前線,同時上表軍機處,要求派遣大軍鎮壓江北叛亂,軍機處下旨,三千里加急命令馬國柱馬上調往江北,鎮壓流寇,守衛中原。
如此一來,馬國柱便接到了一張莫名其妙的調兵命令,責令他馬上前往泰州、揚州等地平定叛亂。不得有誤。
馬國柱本想上表說明情況,江陰賊寇未除,不能撤兵。但是幕僚的一句話驚醒了他,「我等非滿將,擁兵數萬,如置於火山之上,江南叛亂,風起雲湧,軍卒多有同情。若有人以讒言進之?置以謀逆之罪,何以脫身?」
馬國柱吸出一身冷汗,顧不得其他,馬上率領士兵們趕赴鎮江,預備在此徵集民船,渡江北上,消滅叛逆。
李輝等人經過一夜的急行軍終於來到秦望山腳下,他已經累得虛脫了。
「大,大哥,為何要趕往此山?」王承化憋了很久,終於問出這個問題。
「這個……」李輝喘勻了氣息,「前幾日下令,各村鎮民團出動,以疑惑敵人,馬國柱圍困江陰多日,進攻不利,很明顯作戰保守,自然不會冒險向疑兵之地進軍,除了江邊,此地是趕往應天、鎮江的最便捷的路徑。而江岸又被咱們控制,所以他只有這一條路。」
「好!」王承化讚了一句,「馬上就地組織防禦,準備阻擊。」
「笨蛋!」李輝罵了一句,「不是阻擊,是追擊,將他們放過去,在後面追!」
「後面不是有雷通他們追擊麼?」王承化愣道。
「你能一口氣追出一百里啊!」李輝敲敲他的腦袋,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媽的,一個下午加上一個晚上跑了一百里,劉翔也受不了啊!
手下士兵們躺在地上,累得起不來了,王承化費力的將他們叫起來,跑到半山腰組織防禦,一雙雙眼睛眼巴巴的望著遠方,把腦袋縮排綠樹叢中。
馬國柱撤退時也做得滴水不漏,能帶走的絕不留下,帶不走的一定燒掉,總之不給東山軍留一分一文。
雷通得知馬國柱軍撤退之後,扔下飯碗,抄刀攆出去,看著遠處煙塵滾滾,敵人已經走了很遠了。
「奶奶的,留下糧草!」雷通大怒,還有膽敢不給過路費的!於是乎手下那些流氓兵們都紅了眼,攆著馬國柱軍的屁股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