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的李家還是一個小小的鹽商,還沒有現在的富足,當時的王家也算得上是維揚大戶,據說祖上可是琅琊王氏,聲名顯赫一方。李家自然樂意。
王秀楚便在一群損友的攛掇下悄悄的跑到李家原先的老房子去看自己未來的媳婦,正巧李家大小姐坐在院子裡坐著女紅,同時滿心甜蜜的憧憬著以後的生活。
王秀楚學習張君瑞爬牆,但是沒有人做紅娘,他並不在意,但是牆好上難下,一個不小心,整個人結結實實的從五尺多高的牆上摔下來,摔了個屁股開花。
李家當時還沒有丫鬟僕人奶媽一大堆的閒雜人等,大小姐突然見到牆上掉下一個人,急忙施以援手,但是裹過的小腳走路奇慢,等到她來到王秀楚面前時,王秀楚也正好哼哼唧唧的爬起來,揉著差點摔成兩半的屁股,猛然一回頭,發現面前站了一位國色玉人。
「你沒事吧?」聲音也是那樣柔和悅耳,王秀楚心情激盪之下,連話也說不明白了,最後他終於說出自己就是人家的未婚夫,是特意來驗貨的。
「於是乎一段孽緣就此生根發芽!」每當李輝聽到這裡時,總是惆悵的眼望天空,眼神比天空還要寂寞。
王秀楚滿腦子胡思亂想,後來要不是家中橫遭變故,自己也不會當揚州小吏,此時李家卻發達起來,開始準備退婚。
李家大小姐自然不幹,家中矛盾日復一日,但是小胳膊抗不過大腿,眼看著李家大小姐就要嫁人了。
「據線報,這李家大小姐即將嫁給江南大學時洪承疇,做他的第七任小妾。」司徒異也是從觀察營的弟兄嘴裡無意聽到了,那幫人捕風捉影最為擅長,唯獨人品都不咋地,借錢不還。
「洪承疇?哼哼!」李輝冷笑,「那個狗漢奸,我早晚要把他拆骨挖心,叫這不仁不義不廉不恥的傢伙生不如死!」
……
王秀楚正在向屋子一步步走著,突然傳來一聲嬌喝,「誰?」
王秀楚愣了,條件反射似地就往往門口走,不曾想屋子裡的人已經披好衣服走出來,王秀楚嚇得急忙蹲在角落裡,不敢亂動。
「刺啦!」一陣火石擦動的聲音,蠟燭亮了,一個長髮及腰的女子迎面走來,身上披著素白的內衫,乍看一下如同鬼魅。
「嚇!」王秀楚也是一哆嗦,莫不是真的有鬼吧!他把身子往角落裡縮了縮,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歹人,站起來!」這個全身素白的姑娘來到王秀楚面前,手中高高舉著帶尖的燭臺,手腳也是抖成一團,說話都帶著哭腔。
「婉兒,是你麼?」藉著昏暗的燭光,王秀楚終於看清那張魂牽夢繞的臉龐,他站起來,不再害怕,站在李婉兒的眼前,雙眼呆呆的望著她,似乎在看一件失去已久又歸來的寶物。
「王,王……」李婉兒向後退了幾步,燭臺脫手,砸在地上,發出破裂的響聲,她看著眼前這個人,萬般情思湧上心頭,憋著嘴,嚶嚀一聲哭起來。
「秀哥,你到哪裡去了!這麼多年你都不來見我,我還以為你已經……」李婉兒撲到王秀楚的身上,放聲痛哭,王秀楚則輕聲安慰,拍拍她的後背,連道沒事了沒事了。
「噤聲!當心被外面的人聽見!」李輝聽到屋子裡傳出哭聲,蘸著唾沫的手指在窗戶上捅了兩下,「快點!」
「婉兒,馬上和我走。」王秀楚將李婉兒從他的肩頭扳起來,看著那張憔悴的面容,當年的天仙已經不復存在,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哀傷與期待。
「咱們要到哪裡去?」李婉兒抹抹眼淚,雙臂一伸,抱住王秀楚的脖子,閉上眼睛,「秀哥,我現在還不相信這是不是在做夢。別說話,讓我猜猜現在是在做夢還是真的。」
「你閉上眼睛,再睜開,就能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了。」王秀楚看著那張憔悴的臉,愛憐的說道。
「別作夢了!」站在外面做法的李輝已經急得要死,「還有心思親親我我,馬上給我出來!」
王秀楚聽到李輝的命令,大駭,拉著李婉兒的手就要往外闖,李輝又是一頓輕聲呵斥,「蠢蛋!現在出來找死嗎!」
「那怎麼辦?」在屋子裡的兩個人依舊抱在一起,好像粘上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