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他不會來屠城吧!」一個小兵拄著長槍,憂心忡忡的看著站在身邊的一個兄弟,說道。
「是啊!這傢伙專門屠城的!」旁邊的那個小兵也是一陣哆嗦,「咱們,咱們殺出去吧!說不定還能拼出一條命。」
「你瘋了麼,下面可都是東山軍,你往哪裡躲?」那個小兵大呼小叫,「我看你是活夠了!要是我,馬上從這跳下去,死個痛快!」
「那你現在就跳下去吧!」身後一個聲音冷冷傳來,連個小兵一回頭,發現正是蘇州守備葉成煥,「還在這閒聊,敵人馬上就要攻城了!」
「是,是!」兩個小兵貓著腰跑到城牆的另一面,縮在垛口後面,露出一隻眼睛向下面觀瞧。
「看!東山軍鋒銳營!」那個小兵探出頭來,欣賞東山軍齊整的軍陣。
「小心!」趴在垛口另一邊的那個小兵猛的扯了那個士兵一把,兩人一起向後仰倒在地,堅硬的城牆磚磕得兩個人後腦勺生疼。
「呼!」一陣淒厲的風聲順著兩個人的頭頂飛過,穩穩的釘在後面的女牆上,發出金石相擊的聲音,兩個小兵看著弩箭從牆頭上緩緩落下,噹啷一聲砸在他們的頭頂,全身皆隨著顫了一下,趴在地上一動不敢動了。
「城頭上的縮頭烏龜,再不交出我們老大,當心我雷通踏平你這小小的蘇州城!」雷通怒吼道,下令士兵們以大風弩進行進攻。
粗大的弩箭像像長著眼睛一般呼嘯而去,將數以百計的滿清士兵釘在城牆上,蘇州城的南面城牆被箭頭扎進城牆濺起的灰塵密佈了,將半面城牆籠罩在濃濃的塵霧中。
「放人!」東山士卒高聲呼喝,刀光閃閃,氣勢如林。
「怎麼辦?」葉成煥轉過頭看他身邊的蘇州知府林嘉楠,「咱們這小小蘇州城,是抵擋不住這種虎狼之師的進攻的。」
「虎狼之師?比我大清八旗又如何?」林嘉楠臉沉如水,看著下面如刀切一般的東山軍鋒銳營,又看看大呼小叫的潛龍營,心裡打定計較,「全力進攻那些正在謾罵的敵軍!對於那個方陣計程車兵,先不要去管它!」
葉成煥也深以為然,那些扯脖子滿口髒話的小混混,諒來沒什麼戰鬥力,柿子嘛,還是揀軟的一些捏捏比較好。
葉成煥為了展示蘇州留守軍隊的強悍力量,自己親自帶隊,代領三千餘名精幹士兵一湧而出城門,在城門口展開扇形防禦,正面面對潛龍營。
而我們親愛的李輝同志還被困在城裡,三十多人圍成一個圓形圈,將李輝和王秀楚等人保護在核心。
「秀哥,我怕!」李婉兒何時看到這般景象,嚇得嚶嚶哭起來,王秀楚只好蹲下來輕聲安慰。
「兄弟們,殺出去啊!」司徒異手中拎著第十一把刀,滿身滿臉都是鮮血,有些鮮血已經凝固在臉上身上,如同末世殺神一般,威風凜凜的站在敵人面前,敵人見者皆驚,連連後退。
「攔住他們!」那些依舊不死心的軍官們大聲喊道。
但是士兵們還是比較現實的,保命要緊!都拼著命往後縮,誰也不敢直攖其鋒。
「一幫廢物!」帶頭的百總抽出馬鞭子,抽打著逃跑計程車兵,但是依舊不能阻止士兵們的後撤。
天光大亮,李輝他們也有些乏了,輪流坐在地上休息,手中刀仍然平端著,生怕敵人趁著這個時候衝上來,那就麻煩了。
「唉!快點打進城裡啊!」李輝嘆了口氣,「喵了個咪的,人怎麼越來越多?」
按照林嘉楠的計劃,要用弩箭將李輝他們三十人全部射殺,但是葉成煥擺擺手,示意不可。
「大人少安,東山軍敢戰之名,江南盡知,我們要是殺了李輝,那麼咱們也是小命不保啊!聽說他們的觀察營行蹤飄忽,殺人於無形,取人頭於千里之外。咱們不為別的,也要為老小的身家性命想想啊!」
「那,那照你這麼一說,咱們還不如將他們禮送出去,也討個好人情!」林嘉楠沒好氣的說道。
「那謀逆的罪名,咱們誰又能承擔得起呢?」葉成煥嘆了口氣,說道,「先殺退東山軍,再將李輝抓住,用他來號令東山軍,這樣敵人不戰自潰,咱們也是首功一件。」
「好謀劃!」林嘉楠讚賞的點點頭,「城外賊軍,就有勞葉守備了!」
「分內之事!」葉成煥說完,打馬如飛,第一個奔出城門,率領士兵們向遠處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