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士兵都害怕,但是害怕有什麼用?只能往前衝,誰衝得出去誰就能多一條活路。
服部武藏站在旁邊,看著這些被柴火嚇出來的大明士兵,嘴角冷笑連連,誰說關白一條昭良大人沒有實權?照樣調動了三千禁衛軍來此消滅侵略者,德川幕府不也連個屁也不敢放?
「服部大人,看來這些中土人已經被咱們打怕了。」一個穿著一身黑甲的日本將軍說道,這傢伙還模仿中土人留著長長的鬍子,風吹過來,長鬍子隨風飄動,看上去倒有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這樣的美髯配上黑漆漆的甲冑,看上去不倫不類。
「該死的李輝!上次冒充海盜襲擊我,我差點就死在他的手下,這回我讓他嚐嚐大日本帝國勇士的厲害!」服部武藏怒道,「傳令全軍,凡中土人士,格殺勿論!」
「哈伊!」士兵們深深鞠躬,滿臉兇相。遠處,那一千名民團士兵正在和小鬼子展開殊死肉搏。
……
「看來會是一場血戰啊!」李輝看著倒在地上的日本武士的裝束,發現他們都是統一的紅色竹甲,配上精緻的太刀,而且他們的右手虎口有很厚的繭子,明顯是常年用刀的結果。
「我們遇上了小鬼子的精銳。」李輝得出這個結論,身後的幾個將領也都是一驚,「小鬼子那樣的國家,哪還有什麼精銳?」
「據說幕府軍隊中有一支專門由幕府將軍指揮的嫡系軍隊,這支軍隊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是咱們執行大東亞中華文化圈戰略的勁敵。」李輝胡亂編造道,「不過聽說現在關白也在蓄養家丁,看來他們小鬼子要內戰啊!」
這也是李輝聽今村秋野說的,這個傢伙雖然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諸侯,但是乞丐也有三門皇親,他不知從哪個親戚那裡得知關白一條昭良手下有一名悍將,叫做服部武藏的,現在正在拼命招兵買馬,準備讓掌管文官最高權力的關白向軍事方面擴張,和幕府將軍德川家光爭奪日本軍隊的領導權力。
「真是不知道怎麼死的!」李輝檢查完滿地的死屍,下令全軍向前移動,不求快速蕩平敵人,只求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侯爺,咱們還有一千多兄弟被圍在銀礦那邊呢!」武揚張了張口,最後終於下定決心,提醒道。
「他們只能自求多福了。」李輝嘆了口氣,「敵人有備而來,應該早就布好了圈套,咱們現在要是去救人的話,恐怕要被人包圍。」
「侯爺,末將不才,願領百餘人前往營救!」武揚單膝跪倒,眼含熱淚,「這些人俱是江陰人士,家中父母妻兒倚門而望,今天不幸淪落到這必死之地,我武揚身為統領,將來有何面目去見江陰百姓?」
「好!」李輝一條大拇指,「好樣的!武揚,我沒有看錯你!現在我就率領全部軍隊去拯救他們!」
「末將先代江陰百姓謝過侯爺了!」武揚這才站起身,衝李輝一抱拳,李輝也不和他多客套,馬上命令王信和王承化組織部隊進攻,同時帶上大量的鐵蒺藜,作為防守武器。
兩支部隊馬上組織起來,跑步向銀礦方向前進,銀礦距離松州城有三十餘里路,道上隨處可見被殺的江陰民團和舟山劉世勳的部下,更多是的日本礦工和武士的屍體。
當李輝看到路旁兩具絞纏在一起的屍體,那個東山士兵在臨死時還死死的咬著小鬼子的喉嚨不放,他不由得心猛地顫了一下,下令士兵們加快行軍。
當李輝率領士兵們趕到銀礦附近時,野獸般嘶喊和吶喊的喊殺聲震撼每個人的耳膜,李輝下令士兵們停下來,派出幾路斥候打探軍情。
「這樣,王信,你率領本部八百燧發槍士兵向海邊運動,王承化,你率領八百人向東面運動,記得不要讓人發現。」李輝頓了一下,「剩下計程車兵由我率領,從正面強攻。」
「大哥,這強攻的任務就由我們鋒銳營來擔當吧!」王承化哀求道。
「聽從指揮!每個士兵都帶上鐵蒺藜,到時候這東西會幫你們很大忙的!」李輝下令將鐵蒺藜一分為三,帶來的上千斤的鐵蒺藜就此瓜分完畢,三個人率領三支軍隊向日本人摸了過去。
廝殺還在繼續,江陰民團士兵在求生本能的的激勵下發揮超常,竟然和日本人打得難解難分。
看著戰友們一個個倒在血泊裡,那個一直把頭縮在稻草下面的書生也雙目噴火,從地上撿起一根木棍子就衝了出去,但是當他看到幾個面目猙獰的日本鬼子迎面走過來時,滿腔怒火頓時發散得乾乾淨淨,衝那些小鬼子呲牙一笑,一頭鑽回了銀礦礦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