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嘛!」李輝呵呵一笑,「兄長只想著閩省,就不知海外還有孤懸島嶼流求島麼?」
「李兄的意思是,佔據流求島,作為根本?再徐徐圖之?」鄭成功問道。
「然也!」李輝又把眼光移向地圖,指著美麗的寶島臺灣,「此地人口稀少,田地肥沃,物產豐富,山上多金銀銅之屬,良材堅木,是造船的好材料,咱們以此為基地,不愁沒有錢糧,只要錢糧充裕,咱們就可以進兵中原,光復社稷,到那時才是我華夏子民揚眉吐氣之時!」
「說得好!」鄭成功讚了一聲,但對李輝的這個主意並不贊同,他在地圖上看了兩眼,略略搖頭,將此事棄之一旁,轉而和李輝談起整軍訓練之法。
「你現在不在意,因為你所受的打擊不夠。」李輝暗暗笑道,臺灣現在就在荷蘭人的手中,早晚我要把臺灣收回來!
兩個人從正午談到日落時分,越談興致越濃,最後直到金烏西沉,月上東天才停下,來到大廳用餐。
餐畢,鄭成功邀李輝前往廈門夜市一觀,李輝欣然答應,帶上鄭勇和司徒異,同鄭成功身著便服,出了鄭家軍的地盤,一路走馬觀花的向夜市走去。
雖然戰亂仍頻,但是江南之地的人素來尚奢華,今夜正好月圓,一家人扶老攜幼的出來觀光瀏覽,商家們趁機挑起氣死風的燈籠,擺上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大聲的吆喝叫賣,倒也是一番景緻。
「賢弟,你看著思明州,與你那掘港相比,另有一番景色吧?」鄭成功笑道,言語之間頗多得意。
「是啊!」李輝在心裡嘲笑,就你這思明州,還敢和我的掘港比?差遠啦!
幾個人一路閒談,指點著路上的商家店鋪,李輝也到處觀看,發現這地方雖然不如掘港繁華,倒也人頭攢動,所販賣的貨物也有很多是從歐洲國家運過來的,價錢也公道,李輝一路看著,嘖嘖讚歎。
「我靠!青銅器,國寶級的,竟然用來墊桌腳!奢侈啊!」李輝感嘆道。
大家正在遊覽,突然迎面衝過來一個醉漢,跌跌撞撞的往前走,正在街上游覽的眾人紛紛躲閃。李輝也側身躲在一旁,眼看著這個壯漢向司徒異撞去。
司徒異卻沒有躲,肩膀生生抗住醉漢的身體,將這個醉漢一把扛了出去,醉漢沉重的身體砸在路旁的攤位上,攤位嘩啦一聲四散。
「找打!」這個醉漢起身上前就是一腳,司徒異何許人也,在江陰城下殺人數百,身被數十創依舊屹立不倒的猛漢,還會怕他一個小小醉鬼?只見司徒異雙掌合十,作成疊掌,用力拍在醉漢的前胸,醉漢被這般大力擊打,噔噔噔連連倒退,最後一屁股坐在地上,但聽得輕微一聲脆響,手骨已經斷了。
「殺人啦!」醉漢倒在地上,放聲大號,旁邊的老百姓紛紛圍上來,看著倒在地上的醉漢,認得是城中有名的無賴湯二,專門在鬧市閒逛,到處惹是生非,訛人錢財。可是出了名的難纏。
圍觀的眾人都為司徒異捏了一把汗,這個湯二,自己是個腌臢潑才不說,還有三個如狼似虎的兄弟,都是出拳要人命的主,司徒異今天惹上他們,怕是也要弄上一身腥了。
「殺人啦殺人啦!」湯二扯著脖子喊,人群越聚越多,打擊都抱著同情的眼光看著面前這個滿臉是傷的大漢,有幾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雙掌合十,直念阿彌陀佛。
看著癱在地上放賴的湯二,李輝搖搖頭,刁民啊!刁民!他轉過臉去,看著鄭成功,鄭成功尷尬一笑,畢竟是出在自己的轄地上,怎麼說也不好看。
司徒異看著地上的湯二,轉過頭看去看李輝,李輝衝他點點頭,又搖搖頭,司徒異明白老大說的意思,是說自己做得對,不要害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