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真的要反叛,咱們是沒有辦法的。」阿濟格說道,「咱們現在的兵力都被吸在江西,鎮壓金逆叛黨,還有一部分困守甘州,提防,正黃旗和鑲黃旗還要固守京師,防備津門,根本抽不出兵力征伐他。」
「這倒無妨。到時候大可徵調民夫,節節防禦,等待救援。」多爾袞心中暗道,只要皇太后一天健在,洪承疇就斷然不會謀反。
(至於孝莊和洪承疇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吧。你不知道?淫才,你真是淫才啊!)
阿濟格見多爾袞久久不答話,脾氣急躁起來,「要是洪承疇真的敢發兵北上,咱們大不了率領大軍撤回關外,那才是咱們的龍興之地,這漢人根本靠不上的!」
「漢人首鼠兩端,自是靠不上。但是咱們趁著流賊和前朝兩敗俱傷的空隙,亂中取事,取了天下,這是多大的機緣才能遇到的好事?就這樣被人攆了回去?誰會甘心?」多爾袞一句話道破天機,「中原花花世界,多少人都眼巴巴饞得,咱們既然佔了這地,騎在漢人的頭上,就可以任意妄為,他們漢人就是咱們的狗!斷然沒有撤出去的理!」
「可是現在江南各地亂民洶洶,得想個好法子把他們消滅,這才能安下心來享受這中原的美女銀子啊!」阿濟格覺得不做掉那些亂黨叛逆,自己睡女人也睡不踏實。
「就這樣,凡有軍功的八旗子弟,馬上進駐南北直隸,山東山西,跑馬圈地,將這些省份都牢牢的控制在咱們人的手裡,等到漢人的田地都歸了咱們,看他們還鬧得起來不?」
「跑馬圈地?好!」阿濟格撫掌大笑,「咱們把漢人的田地都搶過來,讓他們餓肚子,他們就沒力氣和咱們鬧了!攝政王就是攝政王,見識比我這老粗高了很多!」
「是皇父攝政王。」多爾袞提醒道,阿濟格聽得出其中關節,更加肆無忌憚的笑起來。
……
謠言洶洶,洪承疇也有點受不了了,現在集市上流傳東山軍的一個小頭目搶了他的一個尚未過門的小妾,讓他背了烏龜殼,平白無故的做了王八,洪承疇氣得拍了桌子,想起那個小妾是蘇州大鹽商李博明的閨女,本來說好今年過年時就要贏取過門的。現在竟然出了這樣的岔子,怎能不讓他氣惱?
更嚴重的是,滿街巷都流傳洪承疇正在囤積糧草,準備發兵北上,現在駐紮在南京城的滿清八旗兵也信以為真,半夜裡時常傳出霍霍的磨刀聲,馬鞍子隨時扣在馬背上,連軍營門口的明崗暗哨也加了三倍。
尤其不能讓他忍受的是,江北叛逆李輝竟然明目張膽的將自己的老母親接到掘港,並且成了老母親的乾兒子,也就是現在自己和叛逆李輝成了兄弟!
洪承疇知道這件事後,一掌拍在桌子上,桌子發出吱嘎的響聲,差點被這一擊擊碎,他紅著眼睛,提起寶劍在屋子裡亂砍,將屋中所有物事都砍得七零八落,他依舊不停手,直至將滿屋子狼籍,這才喘了口氣,扔下寶劍,頹廢的躺在地上。
古時候講究「百徳孝當先」,孝順父母是衡量一個子女是否成才的重要標誌,也由此產生了「黃香枕蓆」,「臥冰求鯉」等至孝的千古佳話。
洪承疇一向標榜自己如何如何孝順,滿清皇帝也為了拉攏他而御封其母為一品誥命,每在人前他也總以大孝子標榜,現在自己的老母親竟然被別人奉養,還毀了御賜的誥命聖旨和朝服,反而穿上了崇禎皇帝御賜的誥命朝服,這簡直就是把洪承疇那張偽孝的麵皮一絲不拉的扒下來,露出了本來面目。
對於這樣一個連自己老母都不贍養的洪承疇,馬上成了千夫所指,對於極重孝道的古人來說,自己的老母竟然要讓別人來贍養,那和掘了他家祖墳差不多。李輝這手用得的確妙,狠狠給了洪承疇一個大嘴巴。
洪承疇開始正視自己這個敵人了這個李輝來路不明,割據一方,將來必定是我大清的心腹大患,一定要早日剷除,以絕後患。
洪承疇平靜下來,馬上修書一封給正在江西圍剿金聲恆的徵南大將軍譚泰,約定為牽制江北賊酋,同時進兵,調集兵士三萬,從水陸兩線進攻江北,除掉東山軍,之後再回兵猛攻江陰,將這股惡勢力連根拔除。
洪承疇調兵的訊息在最短的時間內傳到了李輝的案頭,李輝也早就料到自己這一套輿論組合拳一定會將這個自詡為「忠臣孝子」的洪承疇徹底激怒,自己早就做好了打算,將正在北面不停騷擾滿清的金山營調回來,將潛山飛旗寨的七千士兵也都全副武裝,裝備了先進的帆布青褐色迷彩服和刀槍劍戟等武器,抓緊訓練。
潛龍營和金山營在掘港取齊,高元華的伏波營也從海上撤回,加強防守。與此同時,松州和銀州也加強戒備,防止日本蘿蔔趁機偷襲。
空氣中滿布濃濃的火藥味,大戰的氣息日益濃厚,李輝看著手下的上萬名士兵,揮揮手,下令士兵們將剛剛從銀州運來的銀子整箱整箱的抬過來,整整三十箱,六萬兩白銀,開啟了箱子蓋,銀子白花花的耀花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