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謙,你可探明洪承疇分幾路來?」李輝坐在軍營中,詢問道。
「敵人有兩萬步兵,一萬騎兵,騎兵中有五百多白甲兵,兩千戰兵,算是精銳,兩萬步兵原本是左夢庚部下,戰力不強。由降將吳學禮、張應元率領,部將祖澤遠統帥七千馬步兵,左右護衛。正浩浩蕩蕩東進,現在已經到達揚州附近。」
「離咱們不遠了。」李輝聽到敵人這次竟然出動了三萬餘人,也有些擔心,但是沒辦法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將周通的水師調回來,在江面進行防守,防止敵人出長江口,從水面進攻咱們。」李輝覺得東山軍的優勢只在於火器和水師,不過敵人來的也太多了,三萬人,完全可以將江北踏平。
戰備緊張而有序的進行,一船船的武器火藥從崇明兵工廠源源不斷的運來,裝備到士兵手裡,更多的是霹靂雷這種面殺傷武器,在城頭設定了拋石機,專門用來拋射霹靂雷,爭取將這種火器的優勢發展到最大。還有秘密的大殺器,也在城頭佈置妥當。
批次生產的大風弩也分派到士兵手中,現在工人們已經琢磨出了將木材批次加工的技術,這直接導致弩箭生產效率大大提高,這還要得益於從西班牙來的工匠們。
李輝看著站滿城頭的東山軍士兵,這些都是原來潛山飛旗寨的人馬,經過訓練之後,他們直接登上城牆,作為守城的中堅力量。
城牆擺滿了大風弩,由於鐵礦的缺乏,寶貴的鋼鐵資源用來製造霹靂雷和鐵蒺藜,這樣一來就沒有用來製造火炮的鋼鐵和銅礦。
「下一步我想搶到一個鐵礦基地。」李輝皺著眉頭想到。手下計程車兵們將成捆的弩箭搬過來,李輝撓撓頭,下令史賓們在弩箭上綁上棉花,在油裡浸泡一下。
「西亭重鎮,不知防守的如何了。」李輝抬頭看看昏暗的天空,灰濛濛的沒有半點光芒,一陣冷風吹過,他忍不住扯了扯衣衫,牙齒輕微的顫抖著。
天氣越來越冷,不知什麼時候,天空中已經飄起了小小的雪花,落在地上就化了。
祖澤遠坐在馬上,伸手接過一朵雪花,雪花在他的手中慢慢化開,最後變成一滴水,他嘆了一聲,想起了遼東的漫天大雪。
「祖將軍,你的馬隊走得真快啊!」後面一匹棗紅色戰馬馱著一名滿臉鬍子的大漢,來到祖澤遠的身邊,兩個人並馬而行,慢慢閒聊。
「這東山軍真的如此可怕?不過是盛名之下而已。」吳學禮自詡打過很多硬仗,就連那流寇李自成如此兇頑的人物,不也被他打得稀里嘩啦?
「李輝絕非浪得虛名。」祖澤遠本想將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眼前這個自戀狂,但只是張了張嘴,到了嘴邊的話生生嚥下去。
「讓他自己見識見識李輝的厲害吧!」祖澤遠心中暗道,「這樣狂妄的主帥,就要用失敗來好好刺激他一下。」
吳學禮肯定不知道祖澤遠現在在想什麼,他一位祖澤遠只是這般沉默寡言的性格,所以也不再多問,打馬向前,招呼後面的馬步兵迅速趕上。
「報!洪都督有令,下令所有士兵就此停下休息,不得前進!以防中了敵人的奸計!」斥候騎著戰馬,高舉令牌,不停的呼和傳遞命令。
士兵們聽到這個命令,都坐了下來,從口袋中掏出乾糧和水,進行午餐,火頭軍原地挖起坑灶,裊裊炊煙升起,不一會營地中便瀰漫著一陣陣飯香。
「再往前走就是賊人們修建的邊牆。」祖澤遠指著前面霧靄沉沉中一道若隱若現的黑線,「據說修得頗為堅固,一般軍隊很難攻破。」
「那有何難!」吳學禮撫掌笑道,「弗朗機推至前方,轟擊之下,玉石俱焚,任他金城湯池照樣化作齏粉!」
「說的也是,此次進兵,我們攜帶了上百門紅衣大炮,諒那李輝插翅也難飛。」祖澤遠想到終於可以一報揚中之仇了,心中也是一陣寬慰。
張應元和洪承疇親率大隊人馬前行,來到豐利附近,這次洪承疇制定的戰略是全面推進,步步為營,力圖將李輝一夥統統趕到大海里去,讓他們都進海里喂王八。
「總督大人,前面便是叛逆的地界,咱們要不要小心一些,萬一敵人在前面有埋伏,前鋒營可要受損失。」張應元小聲提醒道。
「老夫行軍打仗這麼多年,尚未見此戰術。」洪承疇笑道,一把花白的鬍子在風中凌亂,「李輝雖是當世人傑,但也不是諸葛重生,只要咱們小心翼翼,不輕兵冒進,穩紮穩打,定能將敵人驅趕到大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