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就沒想著要活著走回掘港,跟在劉老大的身後,向滿清的騎兵靠近,靠近。
「快看,東山賊在這裡」滿清的騎兵隊如同發現了獵物一般大叫起來,頓時數十匹戰馬聚攏過來,看著這些滿身淤泥的東山軍傷兵,不停地圈著戰馬繞圈,他們。
「哈哈」這些滿清騎兵發出狼嚎般的笑聲,劉老大卻沒有生氣,他緊握手中的刀,眼角餘光擦在這些滿清騎兵的身上,尋覓戰機。
「呼」一陣風吹起地上的草葉,草葉捲上半空,順著風向砸向一個滿清騎兵的臉,這個騎兵伸手一劃拉,正在這個關節,劉老大大吼一聲,跑到這個士兵的馬前,雙手持刀,用力劈下,戰馬的半個腦袋生生被砍掉,鮮血濺了他一身,緊跟著,在戰馬的身軀還沒有倒下之前,劉老大往前一竄,刀鋒劃過,再去看時,戰馬轟然倒地,那個滿清士兵的半撇身子也撲通一聲砸在地面上,鮮血蹦出老遠。
一百名士兵馬上對身邊的戰馬發起進攻,很快就將這些騎兵消滅,此時的他們已經剩下不到五十人了。
又一隊滿清騎兵衝過來,他們遠遠的將東山傷兵圍在當中,不停放箭,東山軍怎能坐以待斃?緊跑幾步,來到戰馬前,此時他們還沒來得及調轉馬頭。
「去死吧」劉老大跳起來,單刀相向,刺進戰馬的胸膛,戰馬倒地,連同身上的騎手也砸在地上,後面的騎兵紛紛後撤,彎弓搭箭,準備將悍勇的劉老大射殺。
劉老大大吼一聲,搶步衝上去,一頓亂砍,粘上死捱上亡,直殺得全身是血,氣力不支,這才拄著刀停下來,不停地喘粗氣,環視四周,已經沒有人了。
兩條繩索套過來,劉老大被人抓了起來。這些滿清騎兵恨極,將他拴在戰馬身後,拖著他縱馬飛奔,直將他拖得前身都磨碎了,看得見白花花的骨頭。
「你這賊子,殺我兵士,真是該死」領頭的滿清騎兵將軍看著這個全身幾乎都泡在血裡的東山軍士兵,「不過你要說一聲投降,我可以考慮救你一命。」
「無恥賊子」劉老大低頭看了看前胸露出的肋骨,根根慘白,有幾根已經斷了,陣陣的刺痛傳來,他咬了咬牙,放聲大笑,「等大哥領兵前來,將你們這些不知廉恥的漢奸統統殺掉來祭祀我們」
「真是煮熟的鴨子,肉爛嘴不爛。兄弟們,給我活剮了他」這個將軍被罵得滿臉通紅,漢奸的名字可不好聽。尤其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一個士兵手持牛耳尖刀,來到劉老大面前,在他已經看得見骨頭的前胸搗了一拳,劉老大疼得又是一陣吸冷氣,大口大口的喘息,都可以看到胸膛裡肺部的蠕動。
滿清士兵的牛耳尖刀斜插進來,在他的肩頭剜下一塊肉,疼得劉老大滿腦是汗,但他依舊忍著不出聲。
「吃下去吧」這個滿清士兵把這塊肉塞到劉老大的嘴裡,劉老大趁機四名一咬,只聽接連不斷的咔嚓聲,那個士兵的三個指頭都被咬斷,疼得他抱著手原地跳了三圈,哇哇亂叫。
「晦氣」領頭的將軍皺皺眉,下令將那個士兵拖下去醫治,將騎兵聚龍成三排,依次放箭,靶子就是劉老大。
「噗噗噗」接連不斷的箭矢刺破劉老大的胸膛,扎進他的身體,劉老大放聲大笑,肺部扎入其中的箭矢摩擦發出令人恐怖的嘶嘶聲,但是劉老大已經覺察不到了。
「狗子,我死後必為厲鬼,吃你的肉,扒你的皮挑,挑,挑你的……」「筋」字沒有出口,一支箭穿透他的心臟,結束了悲壯的生命。
「把他的死屍給我燒掉變成厲鬼,我先讓你變成灰」滿清將領被剛才的話嚇得脊樑骨發涼,腦後蹭蹭竄起涼風,急忙跳下戰馬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個已經被亂箭刺成刺蝟的敵人,他的雙眼竟然還在睜著,一道寒冷的目光穿透空氣,打在對面那個身穿魚鱗鎧甲的滿清將領身上,讓他沒來由打了個寒戰。
「將軍,不好了,東山賊已經出城了,正在往咱們這邊包抄」一個斥候急忙來報,而這個騎兵將領卻沒有聽到一般,揮手讓他退下。
「將軍,東山賊潛龍營,已經距咱們不到一里路了」斥候心急,大聲彙報。
而這個將軍還沒有從那雙犀烈的眼神中清醒過來,「快放火,快放火燒了這個屍體快點」
沒有主將的命令,騎兵們都不敢獨自迎戰,只好警惕的注視身後,同時四處收集柴草,將這個已經死掉的壯士火化。
看著這個悍勇的東山賊人終於化成了一團焦炭,騎兵將領終於喘了一口氣,心頭一塊石頭放下,回過頭來準備整兵抵抗東山軍。
「噗」一支一寸多粗的弩箭破空飛來,正紮在他的前胸,滿清將軍愣住了,伸手去拔那支弩箭,手停在半空中,不動了。
「將軍,將……」身邊的親兵見狀不妙,伸手推了他一把,這個滿清將領竟然緩緩倒地,直接砸進還在熊熊燃燒的那堆柴草中,瞬間那條豬尾巴似地小辮被點燃,等到親兵手忙腳亂的將他的屍體從火堆中扯出來時,腦袋已經被燒得焦黑,只有一雙眼睛還圓睜著,似乎看到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對面,東山軍如狼似虎,卷地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