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王秀楚急匆匆跑來,看看坐在位子上的李輝,又看看坐在旁邊的劉元,捏了一把溼漉漉的長髮,「大哥找我有事?」
「你在洗頭髮?」李輝問道。
「是啊,婉兒正幫我洗頭髮呢,鄭勇就跑進來說你找我,我這不就趕過來了麼」王秀楚說著張開手心,一把皂莢掉在地上。
「唉你算是找了個好媳婦。」李輝不無嫉妒的說道,話裡帶著羨慕嫉妒等多種感情,對此王秀楚只是報以一笑,並不辯駁。
「這位是……」
「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山西來的劉元劉震川,這是王秀楚,」李輝又給劉元介紹一番,兩個人相互拱手,互作禮節。
「秀楚,現在掘港還有多少存銀?」
「回大哥,現在還有不到三萬兩,最近咱們的運銀船總是無緣無故的晚來,所以賬面上的錢並不多。還要支付下個月的軍餉……」身為江北地區的總管家,王秀楚捨不得花一個銀子。
「原來是這樣,傳令讓周通率領船隊從銀州運銀子,現在有急用。對了沃頓呢,他怎麼沒過來?鄭勇去把沃頓給我叫過來」
鄭勇應了一聲跑出去,不一會沃頓急匆匆跑過來,四個人圍在一起,李輝讓劉元把福壽膏拿出來,問沃頓是否知道到底是誰在出售這個東西。
「是一個跟隨博爾納特前來的西班牙人,他們從澳門販賣來很多。」沃頓看了看這東西,「這東西據說服用之後能與上帝對話,奇妙的東西」
「或許是吧。」李輝笑了一下,「能不能把他叫來,我要從他那裡多多的購買。」
「這,他現在在崇明島的兵工廠裡,您可以用調令將他傳來。」沃頓說道。
劉元在一旁察言觀色,發現這兩個人說的話他一句都聽不懂,坐在一旁擰頭髮的王秀楚也是兩眼一抹黑,都是英語,誰聽得懂啊
「好了,我可以保證每個月都供給給你百斤以上的福壽膏。」李輝笑著對劉元說道,「記得主要向滿清八旗兵推銷,必要的時候可以採取賠本銷售,不要擔心成本的問題。」他頓了一下,看了王秀楚一眼,好像定下什麼決心似地,「我一個月另給你五百兩的薪俸,你可以放心了吧?」
「好」劉元拍著大腿站起來,這般好事真是天上掉下來了,樂得他一拍巴掌,「一言為定」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李輝一招手,王秀楚急忙取過紙筆,研磨開始書寫合同,不一會抄完兩份,李輝在每一份上都按上了紅手印,劉元拿起來看了又看,喜上眉梢,最後才在紙上按下手印。
「看好合同,這福壽膏只能賣給滿人和八旗,一毫也不能賣給漢人,如果你要敢賣給漢人,被我知道的話,我這東山軍三萬將士可不是吃素的,就算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殺你quan家記得了麼」李輝從牆上拔出腰刀,砍在桌子上,將厚一寸的桌木生生砍掉一個角。
「記得了,記得了」劉元差點沒坐在地上,心裡稍稍有些後悔,看來和這幫殺人不眨眼的土匪做生意還真不是什麼首善之舉,他們,瞪眼宰活人啊
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劉元反悔,只能硬著脖子接著。李輝很滿意他的態度,「滿人的體質更適合抽福壽膏,咱們漢人抽點土煙就行了。」
「小人有一事不明,既然這福壽膏對滿人大有裨益,而尊下又是反清的義軍,為何還要售賣給滿人福壽膏?」
李輝和王秀楚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劉元被他笑得有些發毛,後悔剛才說的那句話。
「該問的就要問,不該問的就不要問。」李輝拍拍他的肩膀,「我很相信你,但是滿清或許會對你不利,於是我決定派遣手下的武林高手保護你。」他衝門外大喊一聲,「鄭勇,去吧程六給我叫過來」
程六樂顛顛的跑來,跑得滿頭是汗,「大哥,找我有何事?」
「以後你就隨身保護這位劉元劉先生。」李輝低著嗓音說道,「若有差池,當心你的性命」
「好」程六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衝李輝行了個軍禮,表示堅決完成任務。
劉元發現自己真的掉進了李輝的圈套,雖然能掙錢,但是弄不好就得把命搭進去,這種要錢不要命的買賣可做不得。
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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