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快領我去看」李輝急急忙忙的來到客廳,看到了一臉懊喪的博爾納特和滿臉毫不在乎表情的安德列斯,還有那個會說漢語的外國人。
「您好,我是大明皇帝的臣子,我叫湯若望。」這個老頭第一個站起來介紹自己,「或許你們會認得我。」
「湯若望是吧?」李輝腦子中閃過這個人的資料,這個小老頭難道就是湯若望?他有些懷疑的圍著他轉了一圈,「你真的是湯若望?」
「年輕人,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所以我準備了自己的信物。」湯若望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的玉牌,上面刻著「天下承平」四個篆體字,湯若望將這個東西交到李輝手裡「這是崇禎皇帝送給我的,你可以找人檢驗一番,我想上帝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希望是吧」李輝拿過那塊玉牌,放在手心裡細細觀看,「我相信你是湯若望,但是你為什麼會跑到海上,你不是一直都在京師麼?」
「韃子的皇帝不相信我們,說我們會給義軍通風報信,所以準備殺掉我們,我就逃了出來,坐船來到半路,看到了安德列斯先生的遠征軍,所以才搭乘一條船,準備回到佛羅倫薩我美麗的家鄉。」湯若望在中國混了這麼多年,對人情世故當然比博爾納特那個傻子強得多,他相信這個年輕人已經懷疑自己和安德列斯等人是一夥的,或許還會被懷疑為主謀。
「好吧,那你又是怎麼一回事?我的博爾納特先生?」李輝轉過臉,「你不是向教皇申請給予我們東山軍更多的援助嗎?這就是你帶來的援助?是軍艦還是步兵?」
「親愛的李,你要知道,我們來傳遞上帝的福音的,我希望你保持冷靜,聽我將事情……」李輝沒有等他說完話的習慣,一揮手,鄭勇走上前,咣咣咣一頓亂拳,將這個博爾納特的門牙打飛三個。
「你就是艦隊的指揮官?」李輝又來到安德列斯面前,身後跟著一臉橫肉,刀疤深陷的司徒異。這讓安德列斯有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
「我們是帶著和平的目的而來的。」安德列斯讓湯若望幫他翻譯,但是李輝擺擺手,用西班牙語和他交談起來。
最後李輝從安德列斯嘴裡得出他們前來的目的:日本發生了暴,而在先前他們從日本附近海域運輸美洲黃金的船隻屢屢遭到搶劫,所以西班牙國王菲利普這才下令組織遠洋艦隊進行調查,維護黃金運輸線的安全。
「那你們以為搶劫運金子的船使我們乾的了?」李輝的話裡帶著頗大的怒氣,「請你相信我,我們雖然窮困,但並不是打家劫舍的賊人,我們做的都是正當生意,從來不會進行搶劫或者偷盜,除非……」李輝看著安德列斯那雙蔚藍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絕望的神色,「我想會是我的那個朋友。」
安德列斯很不幸被李輝扣下了,這是作為戰俘的基本待遇,手下的上千名船員和四十艘完好無損的戰船也作為戰利品編入東山水軍,對於這些,安德列斯沒有任何話說。
「我們要求戰爭賠償。」李輝拍著桌子說道,「沒有證據證明是我們打劫了你們的運金船,而且是你們首先在我們的海域對我們進行炮擊,你們挑起了戰爭,就要為此付出代價。」
「親愛的侯爺閣下,希望你懷著仁慈的心來對待我們這場誤會,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傳教士,我想事情也不會達到這樣的田地……」安德列斯漲紅了臉進行反駁,但是李輝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
「如果你們不進行戰爭賠款,我想你們在遠東的航線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你也不想你們的船員在跨越了半個地球之後葬在太平洋的泥沙裡吧」李輝咆哮著,幾近於赤luo裸的威脅。
「我沒有簽訂戰爭條約的權利,希望你……」
「船長最大的原則是誰制定的,是征服者威廉還是伊麗莎白女王?一艘船的船長可以代表自己的國家,何況你還是國王任命的派遣軍頭目。」李輝連連拍著桌子,「很好,願上帝保佑你們的航線可以暢通無阻。」
「這……」安德列斯無奈的站起來,「親愛的侯爺,我可以支付的戰爭賠款只有兩船黃金,這還是我們從被擊毀的西班牙運金船上得到的。但是我要說的是,進行戰爭賠償只是我個人行為,而不是我代表西班牙向你進行賠款。」
「那好吧希望下次你們能看清楚我們東山軍的鳳凰旗。」李輝見從這個小小的艦隊司令身上也榨不出多少油水,乾脆做個順水人情,畢竟以後大家都要在這片海上混,低頭不見抬頭見的,萬一被人抓到了把柄就難辦了。
與人方便,自己方便嘛
在李輝的威逼之下,安德列斯船長和李輝簽訂了《東海戰爭賠付補償條約》,由西班牙遠洋派遣軍司令羅根.安德列斯以個人名義賠償大明朝黃金三千磅,白銀五千磅,並約好籤訂諒解備忘錄,避免以後出現類似事件。
當安德列斯的手指按下去之時,她有一種被出賣的感覺,忍不住哭出來。李輝則感到了極大地成就感,這是第二個外國列強對中國支付的戰爭賠償(第一次在明末露梁海戰),自己或許可以在歷史上就這件事小小的書寫一把。
安德列斯精神萎靡的被送回房間休息,他手下的一千名西班牙士兵被李輝召集到院子裡,進行訓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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