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屁快放」烏海可沒功夫聽他閒磕牙。
「門外堆積了大量的糧草,如果我們將這些糧草點燃,產生濃煙,便可將這些賊寇燻倒,直至暈厥。這樣咱們就事半功倍了」幕僚非常慎重的提出這個幾乎完美的意見,烏海聽得直拍大腿。
「好就這麼幹」
一團火苗從麻包上燃起,糧食顆粒嘩嘩的流到地上,不充分燃燒的產生的劇烈濃煙順著風向飄向城外,烏海一見風向不對,馬上下令士兵們堵塞門口,用扇子以及各種可以揮動的武器拼命向城門洞裡扇風,爭取將陸謙他們嗆死。
陸謙的確受到了很大影響,他蹲下去不停地咳嗽,雙眼都被濃煙燻的直流眼淚,但此時大腦依舊空明。
「霹靂雷,拿過來」陸謙一伸下人遞過一枚霹靂雷,點燃,甩手扔進了城門口,發出巨大的爆炸聲,滿天的白米從空而降,彷彿下了一場「米雨」。
「這幫人困獸猶鬥,看來咱們該抓捕了。」幕僚得意的說道,「大人小心他們自裁。」
烏海也認為自己勝局已定,他坐在衛兵搬來的太師椅上,翹起二郎腿,哼起下三流的小調,一臉玩味的看著仍在煙熏火燎中掙扎的賊寇。
「這樣燒下去,范文程會不會受傷?」他想到,但是繼而又釋然了,那個老頭子早該死了。
陸謙將所有霹靂雷捆成一團,點燃,扔進城門,轟然一聲巨響,將堵塞在城門口的糧車全部炸碎,就連朝陽門都隨著晃了兩下。他下令士兵們拎起范文程先走,自己斷後。
一陣東風吹過來,將城門口的濃煙吹向城裡,將九門提督計程車兵們燻得連連咳嗽,一時間竟然不顧上去看敵人的去向。
陸謙他們終於衝到城門外,朝陽門被炸得斜斜倒在地上,半邊楠木的門板還徐徐冒著青煙,陸謙急忙奔赴遠方,迎面衝過來一群滿洲士兵,觀察營眾人手起刀落,將他們全部斬殺。
後面的喊殺聲不停地傳來,陸謙回頭只見城門口燈火通明,戰馬灰溜溜暴叫,敵人的追兵已經出城了。
「將軍先走,我等斷後」小七站出來,一臉凜然。
「快走」陸謙急著催促道,小七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大哥待我恩重,小七無以為報,只好拼了性命來報恩吧兄弟們,有膽的和我殺回去」
「好」立刻有三個人跟著小七往回走,陸謙眼珠子都紅了,「回來」
沒有辦法,陸謙只好默默的看著他們殺向城門口,自己帶領手下迅速向津門撤退,運送軍資的船隻還沒有離開。
一路上追殺不斷,等陸謙他們來到海邊時,已經是第二天的黃昏了,他清點了一下手下,發現只剩下了十二個人,其餘的都戰死在半路。
「都是我東山的好男兒」陸謙踏上船,眼望京城方向,「狗韃子,十年之後,我定率百萬兵來,踏平京師,為兄弟們報仇」
……
菜市口,被活捉的小七五花大綁的捆在一根木樁子上,凜冽的寒風下,光著的上身被冷風吹過,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但是他並不以為意,還在大聲怒罵。
「奶奶個熊,韃子有本事來殺爺爺爺爺眨眨眼不是爹生娘養的」看著劊子手手裡拿著的小刀,滿清朝廷的意思要把他凌遲處死。
菜市口圍了一大群的人,大家一臉漠然的看著這個十七歲的小夥子,眼中除了同情,更多的是一種事不關己的神色。如同一群鴨,抻長了脖子去看這熱鬧。
「聽說今天掌刀的是譚四爺,老頭可是這凌剮的祖師爺,想當年那袁崇煥不就是譚四爺伺候上路的麼?」一個瘦削個的中年漢子說道。
「是啊,這小子,好好地造什麼反呢,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麼?這下好了,菜市口凌遲,天大的能耐都使不出來的。」矮個胖子說話甕聲甕氣的,嘴上帶著一種鄙夷的神情。
劊子手譚四爺七,翻過他的手仔細摸了摸,「兄弟,當兵的?」
「告訴你們,老子是東山軍觀察營的」小七此刻心情反而平靜下來,大聲喊起來,「我家侯爺以十九人起兵,現在已經擁兵十萬,戰將上千,早晚要殺到京城來,把韃子全都砍了,腦袋堆在路邊做京觀」
譚四爺皺皺眉,手中的小刀抖了抖,正要動手,聽到「韃子」兩個字,生生停下,繼續聽小七說下去。
範賊文程,本大明貢生。腆顏事敵,為滿酋主子出謀劃策,東窗定下毒計,虛偽籠絡人心。禍害中華億萬人民,只為自己頂戴花翎。真無恥之徒也太祖憤怒,遣魯國公捉來,凌遲處死,百姓歡悅,每每怒罵之。
《通鑑》貳臣列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