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有計較,勿言退下」張存仁發怒道。
陳震諾諾而退,身為漢八旗的佐領,他對這個空降來的上位並不買賬,老子可是皇太極親自冊封的佐領,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大呼小叫?
「區區幾千賊寇,也把他嚇成這個樣子」陳震站在軍營前,看著手下的五萬精兵,冷笑道,「我就看他如何破東山賊」
……
李輝的探子早就把周圍的局勢探聽的一清二楚,這次出動的是老朋友張存仁,如果沒算記錯的話,這傢伙會勾結很多人來打自己,須知這小子陰得很。自己可要小心點。
「看來敵人這次想把咱們一舉消滅。」李輝再也笑不出來了,看著紙面上那個「十萬」的數字直髮呆,十萬人是什麼概念,就算這些人都原地站好,讓你拿刀一個個砍都得砍上半個月的。
「看來這范文程的能量還真大。」李輝突然笑了,笑得瘮人,笑得莫名其妙,手下的將軍們都睜大了眼睛看他,不知道他在笑什麼。
「你們怕不怕死?」
「不怕」雷通第一個站起來,「腦袋掉了怎麼的,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還好漢呢就怕你一死閻王就罰你做牛做馬,看你還是好漢不?」王信調笑道,「我可怕死。」
「靠老子在哪都是好漢,惹得性子起,殺上閻王殿,斬了那老兒,咱們也做幾天閻王玩玩」雷通滿不在乎的說道。
「別吹別吹。」李輝做了個「停」的手勢,「其實我也怕死,死生事大,但是現在到了咱們不得不死的地步了。」
「要死,咱們就死得風風光光,讓後人記住咱們,提到咱們名字的時候都會翹起大拇指讚一聲好漢子有這個信心嗎?」李輝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好」將軍們都站起來,大聲吼道,李輝看到自己又一次將他們忽悠的團團轉,心中有一種惡搞的竊喜。
張存仁倒沒有去管那麼多,他不停的派出探子打探江北的情況,同時通過滿清佈置在掘港的內線接收城裡的軍情調動情況,準備在將東山的底子摸透之後選擇弱點選破,達到全殲東山軍,蕩平江南的目的。
「昨天下午有一隊賊寇從南面來,襲擊了咱們的輜重隊,有三十個兄弟受傷,不過看他們的樣子好像不是正規的部隊。」一個參將向陳震彙報道。陳震摸摸鬍子,「你如何知道不是正規的東山賊?」
「東山賊都有統一的服飾,都是綠褐色的衣服,看上去非常齊整,軍威……」參將自知說走了嘴,急忙轉變話題,「東山賊寇屢次騷擾,我軍當如何應對?」
「這幫打不死的賊寇」陳震罵了一聲,「若再有東山賊前來犯境,要將他們全數斬殺,震懾群小」
「是」參將退下,進行佈置防禦,陳震則一臉憂心的坐在自己的中軍大帳中,苦思對策。他很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整個江南的老百姓都對滿清軍隊存有極深的敵意,從前幾天行軍途中孩童向他們投擲石塊就可以看出。不過自己卻不能像在中原的時候那樣進行屠殺,如果屠刀一開,老百姓勢必都會倒向東山賊一方,對自己更為不利。
李輝站在地圖前,目光放在北面的淮安府一帶,一雙眼睛不停的來回閃爍,似乎在想什麼重要的事情。
「敵人現在的方位?」
「在這裡。」程六用手指一指鹽城的方位,「我們在這裡有張炳率領的民團和義軍。」
「哦,張炳手下有多少人馬?確切點,我要知道這裡的詳細情況。」
「總數為一千三百人,但都是普通老百姓,裝備了咱們的刀劍,一觸即散。基本上沒有戰鬥力。」程六如實彙報,聽得李輝直皺眉。
「一千三百人?」他在鹽城的位置上標註了一個大大的紅圈,「如果咱們從海上登陸,是否可行?」不等他人回答,他拿過一把尺子,開始按照比例尺換算起來。
最後得出的結果是鹽城距離大海有將近二百里的路程,基本上不可能實行海上突襲,所以這個夢想又失敗了。
「大哥,咱們怎麼辦?」
「怎麼辦?涼拌」李輝瞪了他一眼,「傳令全軍靜坐,休整,等待下一步命令,觀察營將全部明崗暗哨都放出去,全天監視敵人,若有異動馬上來報」
看著手下的將軍們都回到自己的營房安排作戰,李輝嘆了口氣,心中暗暗定下計較。事到如今,只有靠人命拼這一途徑了。
……
張炳本是游擊戰大學第一批學員,在他的領導下,鹽城附近的農村的老百姓展開拒絕向官府交稅的抗暴行動,還在村口打敗了好幾次衙門巡捕們的圍捕行動,自此張炳在鹽城一帶名聲鵲起,很多人都主動前來加入,充當鹽城民團。張炳也秉承李輝的旨意,率領他們織造火藥武器,設定壕溝陷阱,與滿清進行鬥爭。
此時的他正趴在一條溝邊,看著對面來回巡遊的滿清大軍,額頭上冷汗直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