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一支手指粗的箭從他的眉心處打入,將腦袋穿了個窟窿,箭頭從後腦殼露出來,帶出來白白的腦漿。
「東山軍,殺」李輝下令,轉身往回走,風吹起他的戰袍,拍打著前胸的護心鏡,撲撲作響。
身後傳來一聲聲慘叫,他卻渾然不覺。
……
陳震現在被弄得很慘,自己堂堂一方都統,手下精兵五萬,竟然被一群土老帽給圍困了,這事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話死?
他也試圖進行重點突擊,但是沒有辦法,手下計程車兵都是北方人,對於稻田裡的泥濘讓他們感到極度的絕望。
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是使用弓弩射殺老百姓,但是隻要自己一開弓,立刻招來賊寇們鋪天蓋地的箭雨,在這種情況下,陳震嚴令士兵不得隨意放箭,避免招來老百姓們的報復。
雙方就這樣僵持。老百姓倒不怕什麼,他們希望時間拖得越長越好,每多一天,每個人就能多得一份銀子,雖然不多,但是蒼蠅腿也是肉,怎有不取之理?
陳震真的拖不起了。他現在無糧草,無救兵,無補給,只能原地抵抗,希望東山軍和鑲紅旗的決戰可以早日結束,這樣或許張老頭會領兵來救他。
當張存仁的人頭出現在遠處的高杆上時,他的最後一線希望也破滅了。
晚霞佈滿天空,陳震悲哀的45°仰望,發現天狼星已經變作血紅。
「淮北民風強悍,本來不甚相信,今日我算領教了」陳震的眼睛望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老頭,傍晚的時候還是一個小腳老太太在田埂上值班,現在換成了老頭子,想必老太婆是被輪換著回家吃飯去了。
這樣玩下去,豈不是要弄死我們?
陳震的親兵端過一碗米粥,雙手呈上,陳震接過,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起來。
「現在還有多少糧食?」陳震喝了一口,發覺這米粥竟然有發黴的味道,正要吐出來,看看臉色蒼白,一臉渴望計程車兵們,又生生嚥了下去。
「糧食不多了。還能吃一天。」親兵嘆了口氣,「將軍,小三子跟了你這麼多年了,有句話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說」
「都是漢人,為何要拼個你死我活的,咱們不為韃子賣命也是響噹噹的好漢,為啥不投降東山軍呢?難道咱們就看著手下上萬弟兄做他鄉鬼?」小三子問道。
「兄弟們投降東山賊,那自然沒說的,馬上就賜金回家了。要是你我投降東山賊,立馬就被砍掉腦袋掛在城牆上」陳震皺皺眉,將整碗的米粥吞下,「咱們的手上沾了多少漢家兄弟的血啊」
「唉」小三子嘆了口氣,精神頓時低迷下去。
遠處傳來了一聲聲號令,看來決戰就在今晚。
「小三子,把所有的糧食都分給弟兄們,把戰馬宰了烤著吃。今晚,咱們是過不了今晚了。」陳震萬念俱灰,「磨刀,準備今晚血戰」
「是」小三子一臉悲壯的走開,每當他想到死亡的時候,他總會拍拍肚子看自己是不是吃飽了。
據說餓死鬼很難再投胎的。
夜晚來臨了,遠處的廝殺聲也越來越小,一隊隊東山軍開始轉移陣地,對於這些情況,陳震瞭解的很清楚。
他也知道李輝是個什麼樣的人——一個吃東西不吐骨頭的惡棍,想在他手下求饒,基本上沒戲。
天色越來越暗,陳震的心情也隨著越來越沉悶,到了最後他甚至有些神經質的薅自己的小辮子,妄圖想出一個解決的辦法來,但是直到薅掉了無數根頭髮,他也沒有想出一條很好的計策來對付周邊越來越多的火把。
「時無英雄,遂使豎子成名」陳震仰天罵了一句,「將士們,放箭還擊」
「開炮讓他們嚐嚐咱們這開花炮的滋味」李輝看樣子是要將這次戰鬥的炮彈全部清零了。下令道。
炮隊很堅決的執行了他的命令,炮火聲此起彼伏,將陳震所控制的那條長條形地帶炸得面目全非。
老百姓們很自覺的將包圍圈向後撤了一下,誰也不想被炮火燒到。
猛烈地炮火襲擊過後,這場戰爭已經沒有什麼公平性可言了,但是打不能取代所有的問題,李輝下令讓東山軍開始清場。
東山軍士兵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從四個方向進行進攻,將敵人掐成五段,滿清正紅旗士兵們已經沒有什麼鬥志了,急忙扔下兵器像其他士兵那樣雙手抱在腦袋上,大叫饒命。
「饒不得你們」東山軍士兵笑道,「去過掘港的都要被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