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疇的部隊現在正雲集在城市中心的演武場上,聽著兩面穿來的廝殺聲,隨時準備投入戰鬥。
此時,東山軍的炮聲好像停了。城外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李輝站在一座民房的院牆上,那麼高的院牆,他也不怕摔下來,正對下面計程車兵發號施令,「司徒異,鄭勇,你們率領三十人護衛隊向中心突進,專殺暗哨。鋒銳營,作勢向城市中央進攻,將敵人的兵力都吸引過來。馬山會有一場完美的屠殺。」
「大哥,你的安全……」鄭勇也學會抗命不尊了,「李瑩大姐給我們的任務就是保護你,不讓你被敵人殺了,要是你死了,我們也沒臉活著了……」
「胡說八道」李輝罵道,「豬一樣的思維這麼快就咒我死。」李輝指著鄭勇和司徒異,「下午的時候那幫癟三們可把你們砍得不輕啊,你們不想著去報仇麼?」
「報仇?這是一定的。」司徒異嘀咕道,「但是侯爺你的安全才是我們風分內之事。」
「我怕被那幫傢伙殺掉,現在馬上去給我屠了他們聽到沒有?」李輝換了一種思維去討論這件事情,這幫傢伙立刻茅塞頓開,連連稱是。
「大哥且安坐,待小的們把賊人的腦袋砍回來給你報仇」鄭勇第一個竄出去,消失在黑黢黢的城市中。
「我x這幫死腦筋」李輝坐下,看著漸漸遠去計程車卒們,他覺得有些困了,跳下牆,向前面走去。
路上靜悄悄的,遍地都是死人,但以身著長袍馬掛留辮子的滿清士兵為多。李輝看著看著忽然想起當年在揚州殺人救人的事情來,現在想想,當時真的是冒險盲動思想上腦,要是稍微一個不小心,自己恐怕早就腦袋搬家了。
不知怎的,他的眼前突然閃過一個低眉順眼的小丫頭的樣子,雖然還是那樣顧盼淺笑,羞若曇花,但影子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淡化,最後變成一團模糊的影子。
「哎」李輝嘆了口氣,在這正在拼死激戰的戰場上思考兒女私情,也太不把自己的小命當回事了吧
……
廝殺還在繼續,東山軍鋒銳營已經突破洪承疇設在「聚豐德」烤鴨店的據點,正在向校軍場前進,其他兩支部隊也進展順利,尤其是石門營,霹靂雷巨大的空間殺傷能力給他們清除路障和埋伏在房子裡的敵人提供了極大便利,已經推進到西城門,正準備一鼓作氣拿下西城門,佔領西面的城牆制高點。
這樣就可以把城頭的大炮調轉方向向城裡轟殺,看滿清還不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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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承疇做夢也沒有想到戰爭會是這個樣子:巷戰,他從未接觸過的戰爭手段,只是一味的下令士兵們佔領街邊的高層建築,似乎這樣就是巷戰的最佳戰略。
但是李輝用生動的實踐告訴他不是這樣的,至少不應該這樣打。
看著自己派往各條街巷的部隊被東山軍一股股消滅,洪承疇心如刀絞,奶奶的,這不是把老子往絕路上逼麼?
他本想繼續派出自己的殺手鐧——那四百多面目可憎的關寧軍舊部,但是又怕這些人如包子打狗,被人消滅的一乾二淨,自己以後怕是連翻盤的機會都沒有了。
沒有辦法,只能集中優勢兵力各個擊破,希望他們的推進速度可以快一些。更希望援軍可以快一點到來。
隨著大量的滿清士兵雲集在校軍場,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即將開始。
……
此時的援軍鰲拜部和他率領的滿清鑲藍旗騎兵在鹽城被堵住了。
看著路上這一大片大大小小的深坑淺坑,坑中有水有泥,有的還有釘。服務周到童叟無欺,踩到釘子的中獎率極高。前面那幾個抱著腳亂蹦的就是最鮮活的例子。
張炳趴在草棵裡看著像兔子一樣亂蹦的敵兵,捂住嘴嘿嘿笑起來,突然,他發覺好像有什麼東西盯上了他,非常不舒服,他下意識的往右側一滾。
幾乎是在同時,一支鵰翎箭破空飛來,穩穩地釘在剛才他還趴著的草叢裡,張炳打了個激靈,貓腰就鑽進遠處的水田裡,順著水田逃回了村子。
「大人,是不是把這個賊子……」鑲紅旗的佐領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