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婢子魯莽,還請恕罪」茅芊芊手足無措,急忙退到一旁,臻低垂,面帶惶恐,一棵白菜掉在地上也不敢去撿。
「原來是芊芊姑娘。」李輝笑道,「家裡來了客人?」
「是的,家父幾個故人從海上前來,準備參加十二月的科舉,家父讓奴婢出來購買一些蔬菜果品,不能失了禮數。」茅芊芊面色羞紅道。
「既如此,我也想去看看。」李輝笑道,從懷中拿出一塊銀板,遞給茅芊芊,「還煩請茅姑娘代我買幾瓶佳釀,餘下的銀子便是姑娘的了」
「多謝侯爺」茅芊芊看著這十兩重的銀板。心中高興,急忙抱著一堆蔬菜肉品走開,李輝則大步流星的向茅以楨的住處趕去,看來這每個人身後都或多或少的有一股勢力,終究要爭取過來。
茅以楨的府上可以說是高朋滿座,大家推杯換盞,吃得不亦樂乎,茅以楨高居正位,喝得醉醺醺,還在不停的勸酒:「來,喝這就是咱們的家,放開了肚皮喝」
李輝大步走進來,哈哈一笑,「茅兄好雅緻,這不過五天的假期,你倒要喝上四天」正說著,李輝已經到了桌旁,茅以楨嚇得一個激靈站起來,「國公爺安好」
「不必多利。聽聞你們在這裡喝酒,我的饞蟲把我勾過來,來來來,給我一副碗筷,大家一起喝幾杯豈不是更好?」
「國公與我等並坐喝酒,真是我等的榮幸」茅以楨急忙親自下廚房短處一盤金華火腿和一雙碗筷,腋下還夾著一瓶陳年佳釀,看樣子是把壓箱底的好酒都端出來了。
眾人的目光齊齊望向李輝,茅以楨急忙給大家介紹,這邊是聞名遐邇的東山軍指揮使,天下兵馬副帥,安國公李輝。大家頓時肅然起敬,但都是一群搞所謂的「奇技yin巧」的人,於言辭上並不擅長,所以也就打聲招呼,就算見過禮了。
「大家不必拘泥既然來到掘港,這就是你們的家,來來來,舉起杯來痛飲三杯」李輝端起杯子,現杯中酒色澤清亮,帶著一股濃濃的醬香,慢慢的香氣散步,充盈了每一寸空間,聞者欲醉,不由得問道,「茅兄,此酒為何?」
「這還是老夫當年遊歷三邊時從山西汾陽買來的上好汾酒。」茅以楨得意的說道,「到現在已經有十八年了,芊芊都十七歲了」
「是啊,光陰如箭,當年咱們在邊關把酒賞月,豪情萬丈的時候,大家還是躁動少年,現在,你看茅兄的白頭都已經有大半了」一個絡腮鬍子看似調笑,實則內心感慨,白雲蒼狗,人生變幻,誰又能知曉?
「是啊」李輝放下杯子,嘆了口氣,「我當年從揚州城中逃得一線生機,領著十九個人來到這掘港的時候,也未曾想過以後的事情。」
眾人都嘆息一聲,李輝繼續幽幽說道,「現在那十九人,已經摺損七個了。唉」想到此處,悲從中來,端起杯子一飲而盡,醇綿的汾酒進入肚子裡,頓時騰起一團火焰,暖暖的灼燒起來。
「國公爺,的有一句話不知道當問不當問?」一個身材瘦弱,留著一縷山羊鬍的中年漢子,看樣子是個。
「說,你既是茅以楨的兄弟,便是我李仲卿的朋友,有什麼話但說無妨。」李輝慷慨開口道。
「既如此,人不吐不快。」這中年漢子這才放開膽量,娓娓道來,「這科舉一途,仍舊考究八股麼?我等聽聞江北喜好機械術數之學,特意來此,不為科舉,只為混一口飯吃,但弟也曾懸樑苦讀,若不進科舉場,對不起家中妻兒老,若科舉失意,且不能……」
李輝看這個人說話邏輯混亂,想必是過度緊張所致,當即打斷的他的話,「尊兄的意思我已經明瞭了,原來你既想下場考試,又怕名落孫山,對麼?」
「正是此意。」中年人點頭道。
「現在我可以向大家保證,這次開科取士所錄取的人員比歷朝歷代都要多。」李輝淡淡一笑,「但是考試的題目既不是明經也非八股,而是時事策論,錄取者都要下鄉接受一年的勞動,如果不行馬上取消資格,待一年之後依據個人成績酌情提拔。」李輝語驚四座,眾人無不驚歎,但是心中亦有隱憂。
「八股乃是太祖皇帝所制定的祖制,豈可輕易篡改,再說進士下鄉勞作,豈不是和農人相提並論,那大夫君子顏面何存?」
「若這般想,那我這科舉,學子們不考也罷」李輝冷哼一聲,「科舉一途,本為國家選賢任能,不是尋找書呆子,再說為官一任,不知稼軒之苦,黎民之難,又怎能做好官?」
一席話說得眾人連連點頭,但是並沒有解決中年漢子的疑惑,李輝看著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笑道,「兄臺,我來回答你的問題,今年的科舉分三部分,分文、武、技三類。像爾等便可考術科,用自己的一番手藝為自己贏得一個稱號。」
「術科?」眾人又是一愣,「莫非就是考校奇技yin巧之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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