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承駿說著將本子推過來,藉著燈光,龐縣令赫然發現在這個小本本上,自己的名下被記載了十多條罪狀,連自己和前街李寡婦的風流韻事都赫然在列。
「啊?」龐縣令腦門上的汗越聚越多,轉開眼神去看別另一面,用紅筆寫著自己興修水利修葺河道的事情,但是卻有這一條。
「這個本叫做生死薄。」洪承駿冷冷道,他也覺得這個名字夠拉風,從東山軍士兵的嘴裡說出來,氣勢更加了三分。
「你看好,這是紅黑狀,黑筆寫的是你做的惡事,每多一件我們就會給你添上一筆,等到湊夠了二十件,你的名字就會被畫上叉叉。」
「畫上叉叉?那又是何意?」龐縣令還沒被嚇傻,壯著膽子問道。
「當然就是被殺掉了」洪承駿輕描淡寫的說道,隨手翻開生死薄,赫然出現十多個名字被劃上巨大紅色叉叉的人名,都是附近的縣令,衙役師爺等等人物。
「他,原來是你們殺的」龐縣令的眼睛釘在安徽涇縣縣令孫崖的名字上,孫崖可是自己的同窗好友,傳聞上個月被人殺了,原來是這夥賊人幹得
「那小子惡貫滿盈,竟敢向滿狗求援來剿滅當地的東山軍,所以我們就送他上西天了。」洪承駿的笑容變成一種殘忍的獰笑,「龐縣令不想這麼快就去陪伴自己的同窗好友去吧?」
「你怎麼知道我們是同窗?」龐縣令震驚了,無以倫比的震驚。
「哼我東山觀察營人員上萬,分佈四海,每日傳送諜報上萬份,莫說你個小小的縣令,就是北京城裡滿狗皇帝每天吃什麼喝什麼我們都一清二楚」洪承駿拎起龐縣令的脖領子,「小子,我知道你的家人還在山東,如果不想他們缺胳膊少腿的話,最好還是和我們東山軍合作,如果你敢耍什麼花樣,別怪我不客氣」
「好漢,好漢息怒」龐縣令大聲喊道,「一定配合,一定配合」
「我們要你做的也沒什麼大事情,只要你秉公辦事,每做一件好事,我們就會給你的生死薄上添上一件紅的,如果紅的多過黑的,你就算洗刷罪名了。」洪承駿笑道,「如果滿清下令你剿滅東山軍,你怎麼做?」
「這……」龐縣令傻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洪承駿看著發怒,照著他的胖臉拍了兩下,「虛與委蛇,告訴他們一切安好,記得麼」
「記得了記得了」龐縣令現在巴不得馬上全部答應這幫傢伙的條件,自己這條小命是非常珍貴的,不能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死在賊人的手裡。
「你給我記好了,如果有一個清兵來剿殺我們,我們就殺你quan家」洪承駿一把抓過龐縣令的胖手,按在桌子上,「你的賬本上黑的字不少,該給你留點記號。」說著一把抄起鋼刀,手起刀落,將龐縣令右手小指斬下
龐縣令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洪承駿看著掉落在地上的那一截肉呼呼的手指,說了一聲「撤」
眾人走了很遠了,還能聽見龐縣令的慘叫聲。
從這一夜,整個皖南地區的各縣縣令都受到了東山軍的威脅,緊接著各縣給上級的表章裡馬上將「賊寇肆虐,剿不勝剿」變成了「鄉里安寧,太平無事。」主官們看到這些奏章,心裡也是一陣輕鬆,東山軍就讓他們鬧騰去吧,咱們惹不起就當沒看見
用生死薄記錄紅黑賬的辦法迅速在山東,南北直隸,安徽,湖北,浙江,江西,江蘇等省實行起來,一批批的東山軍游擊戰大學畢業生投入到人民抗戰的洪流中,將這個行之有效的方法傳播到各個地方。
滿清各地的地方官員掀起了告老還鄉大潮,有很多官吏甚至連招呼都不打就扛著包袱騎著毛驢往家跑,但是都被東山軍民團給截了回去,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這些官員在滿清和民團中間的夾縫中生存,痛不欲生。也有幾個縣令不信邪,比如說浙江蒼山縣縣令便向上級申請調兵消滅轄下東山流寇,上級也很認真的派出三百名壯勇前來剿寇,卻被東山軍民團連打帶敲,還沒走到蒼山,就被消滅了一半,只好灰溜溜的跑回去。
三天之後,蒼山縣縣令的人頭就被掛在城牆上,自此城中衙役官吏無不噤聲,連衙門都不敢去了。
「太好了」李輝看著各地傳來的捷報,連連拍巴掌,「這就對了,讓他們政令不出城門。」
王秀楚也拿過一份,臉上微微露出笑意,「大哥,現在好了,咱們東山軍的民團在各地開花,現在已經發展了上百支隊伍,光登記在冊的民團士兵就有十萬之眾。」
「滿清佔領城市,我們佔領鄉村。」李輝無恥的盜用偉大的毛太祖的言論,「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看滿清還能支援多久?」
「咱們的游擊戰大學居功甚偉啊」王秀楚讚歎道,要是沒有游擊戰大學的學員一撥撥的前往各地鄉村發動鄉紳百姓,恐怕現在東山軍還在江北一隅瞎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