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上」領兵的範鵬見敵人的火力出現了短暫的空隙,馬上率領騎兵向前猛衝,想要趁這這個機會將敵人的陣型衝亂,然而他不明白,這正是三段擊中每一段換槍時產生的火力間歇。
飛雲營第二排士兵開火了,將這不到三秒的火力間歇補充上,衝在最前面的敵人被迎面撲來的大量鉛彈打中,身體和呼嘯的鉛彈接觸,發出「噗噗」的聲音。
「大風弩,覆蓋射擊」王信絲毫不給敵人任何喘息的機會,「碗口銃,齊射」
這些利用元州鐵礦製造的新型碗口銃進行了些許改裝,安裝了鐵質三角架,高度,角度可調,操縱起來更加方便快捷,火藥利用效率也大大提高,最要命的是,彈藥換成了用脫脂棉包裹的鉛製霰彈。
霰彈對步兵的殺傷力更大,用在騎兵上效果也不錯,四十門碗口銃一起發出怒吼,密密麻麻的鉛彈以肉眼難見的飛快速度撲面而來,將滿清騎兵一撥撥殺傷在陣前。
(碗口銃標準配置:每百人一架)
大風弩也不示弱,兩排大風弩在陣前的犄角處呈60°夾角對沖鋒的滿清騎兵展開屠殺,弩箭消耗的很快,瞬間就發射了一千多發弩箭,有十五架大風弩被拉折。
敵人的騎兵三停已經被消滅了一停,王信看敵人還在繼續衝過來,距離前鋒只有不到五十步了,戰馬開始加速,轉眼就會到達
「舉槍,亮刺刀」士兵們急忙將一團棉花堵在槍口,將原來就插在槍管上的刺刀齊齊亮起,雪白的刀鋒寒光閃爍,叢叢如林
「噗」收不住韁繩的戰馬紮在刀林上,隨著號令,士兵們齊齊轉動槍支,刺刀也隨著在敵人的血肉裡攪動,不論是人的還是戰馬的。
「退」號令起,全軍向後退了一步,敵人的死屍,戰馬的屍體沉沉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舉槍」沾著血的刺刀再次亮起,閃閃刀鋒對準前面的騎兵,等候他們的衝擊
範鵬從來沒有看過哪支軍隊會如此作戰,他以為只要騎兵衝到步兵面前,在騎兵的威壓下,步兵立刻就會潰退,之後自己便可以在後面追殺,直到將機動性的步兵全部消滅。
看來這招對眼前這支部隊不管用。
「全軍停止」範鵬不是傻子,這樣利用士兵玩命衝鋒的戰術還不是他的專長,他將剩下的騎兵攏到一起,組成一個圓形的防禦工事,等候敵人前來進攻。
「他們糧草不多,還是孤軍奮戰。」騎在馬上的範鵬瞭解到敵人的背後便是一片茫茫大海,沒有援兵,沒有補給,利在速戰,久戰必亡
「全軍就地歇息」範鵬下令,敵人一定會衝上來的,如果不速戰速決,他們一定會被活活困死在這裡。
「只要以逸待勞……」說話的卻是王信,他看著敵人圍成一個防禦陣勢,等待自己去進攻,拖長戰線,露出兩翼的破綻,被敵人的戰馬快速衝破,包圍後方,之後面臨被圍剿的命運。
「我不是傻子。」好像在辯解似地,王信自言自語到,作為一個受過東山軍系統教育而且有著完整健康向上積極樂觀人生觀和世界觀的成年人,他對敵人低估他智商的做法非常憤慨,卻不能大喊一聲拎著菜刀衝出去,畢竟這是領兵作戰,不是街頭小混混火併。
「全軍分批休息」王信暗笑一聲,你們真是低估了我們東山水軍的作戰能力
說曹操曹操到,遠處的海面上,朦朦朧朧出現幾艘龐然大物,停靠在岸邊,是運送武器彈藥和糧草的鎮海營運輸船。
「國公爺念咱們作戰勞苦,今天每人獎勵一隻雞,大家甩開腮幫子吃吧」王信看著運輸來的給養,竟然都是烤好的雞,自己也忍不住流下口水來,搶先拿了一隻大的,上去就是一口,將雞肉撕下好長一條來。
士兵們發一聲歡呼,排著隊每人一隻,從這上面也可以看出李輝這回是下了血本了,現在在掘港,一隻雞要賣到二兩三錢一隻,這一甩手就是四五千只,好多錢
王信可沒想那麼多,有的吃就好,要是事事都想出個為什麼,那人活著豈不是很累?
對面的敵營裡飄過來一陣陣濃郁的烤雞香氣,範鵬忍不住摸摸肚子,忽然對對面士兵的伙食有些羨慕起來。
「去,弄幾隻雞來,咱們也烤著吃」範鵬命令道,手下人自不敢怠慢,很快就從附近鄉村裡搶過來十幾只母雞,拔光毛,架在火上慢慢烤。
「東山軍的確很厲害。」範鵬不得不承認,沒有強大的海上武裝是一個嚴重錯誤,如果自己現在手頭有一支艦隊,不用多,只要三十艘船,保管不讓敵人這般囂張的游來游去。
什麼都可以改變,愚昧不可以改變。
朝鮮,先明以為不徵之國。自胡虜入寇,朝鮮君臣,腆顏事酋,不以我中華為意。太祖怒討之,清君側,立賢太子李為王,以我朝馬首是瞻。太祖又發流民三十萬,墾荒遼東,掐斷咽喉要地,以為萬世之基。滿酋驚悚,夜不能寐。
《通鑑》太祖本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