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立格老人紅著眼睛,大步走進滿清士兵人群中,一刀一個將這些殺人不眨眼的滿清士兵挑斷了喉嚨。
眼看著最後一個士兵緩緩倒下,李輝走過來,「老人家,咱們現在把滿清的官兵給殺了,你們還是馬上帶領部眾向遠處走吧滿狗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多謝國公爺的好意。」畢立格老人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跡,「他們想殺我的曾孫子,我就殺了他們」
「可是現在,咱們不能在此地逗留了」李輝焦急的勸道,「滿清不會對你們心慈手軟的。」
「多謝」畢立格老人學著漢人的禮節,向李輝行了個禮,「我們黃金家族就算戰死也不會被敵人嚇得逃跑的巴雅爾,吹牛角號」
「好」巴雅爾激動得嗓音都變了,看來老祖宗真的要大規模召集部眾了。
「嘟嘟嘟」站滿了灰塵的牛角號再次在草原上響起,報信的駿馬在草原上飛奔。自成吉思汗以後,蒙古族又一次在草原上大規模召集部眾,準備對殺戮自己族眾的仇人進行報復。
李輝作為歷史的見證者,有幸目睹了全過程。他終於認定自己真的改變了歷史,如果不是自己的出手,蒙古人和滿清人的這場小風波可能會隨著這個蒙古小部落被滅絕而結束,現在……
熊熊火光下,平坦的草地上擺放了數十張木質桌子,上面擺放著馬奶酒,烤餅,清茶,牛羊肉等招待客人的食物。李輝和兩個保鏢坐在偏席,看著源源不斷前來的蒙古族部眾,睜大了眼睛,不停地觀看。
「喂,喂別吃了」李輝搶過鄭勇手上的牛肉塊,「你們看,蒙古族竟然有這麼多的部眾,從傍晚到現在不過三個時辰,已經召集了將近一萬人的隊伍了。」
「人多,肉香」鄭勇又拿起一塊牛肉,吃得滿嘴是油,司徒異則放下羊腿,「國公爺,我看這場血戰在所難免,咱們東山軍要不要趟這趟渾水?」
「如果我們不趟這趟渾水,就是我們政策的嚴重失誤了。」李輝笑道,「天賜良機啊咱們要在加一把火。司徒異,你去,如此如此……」
司徒異連連點頭,一錯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黃金家族的子孫們,成吉思汗的後人們」畢立格老人站在高處,看著下坐的數十個部落的族長,「我們的子孫被女真人欺凌,他們強徵我們的族人為他們送死,搶奪我們的牛羊來填飽他們豺狼般的肚子,殺戮我們的嬰孩,阻止我們發展壯大如果我們再不反抗,長生天會為我們的怯懦而降下他的憤怒偉大的長生天會用黑災和白災將我們消滅,長生天的白狼王將咬斷我們的脖子,吞噬我們的屍體,因為我們是如此的懦弱,膽小,就像打洞的旱獺,不敢露出頭來向仇敵討還他們的鮮血……」
下面的三十五個部落的族長個個都是血性漢子,面對此情此景,心情激憤,拔出彎刀大聲吼叫起來,和曠野裡隱隱傳來的狼嚎聲交相呼應。
「不好了,薩日格大嬸被女真人砍傷了」兩個少年抬著一個青年婦人來到眾人面前,巴雅爾一看就慌了神,急忙上前抱住,原來這女子便是巴雅爾的妻子。
「該死的女真人,他們要將我們全部殺光啊」一個身材壯碩,留著一臉絡腮鬍子的漢子吼道,「老祖宗,您老下令吧,我們馬上就去踏平京師,將那狗皇帝抓起來,用他的腦袋祭祀偉大的長生天」
「魯莽,卻有血性。」李輝遠遠地看著,暗暗給這個滿臉絡腮鬍子的大漢下了結論。
「今天,我們從中原迎來了最尊貴的客人。」畢立格老人伸手壓下眾人的嘈雜聲,「他就是大明的安國公李輝李將軍,咱們朵顏三衛本來就是大明的藩屬,大明的皇帝就是我們的皇帝,現在國公爺代表皇帝來到草原,我們就要聽從他的命令」真是書老空,人老精,這老頭一甩手,就把爛攤子踢給李輝了。
順著畢立格老人手指所指,大家將眼光都轉向李輝,李輝也不造作,站起來向大家行了個蒙古禮,「蒙古的勇士們,你們是成吉思汗的後代,你們的身體裡流著黃金家族血液,你們就這樣看著自己的孩子被滿狗們殺掉?看著自己的族人在位滿清賣命,就像剛才被滿清無恥的冷箭射傷的那位大嫂?如果只是怯懦的將腦袋塞進泥土裡,死後孤零零的埋在遙遠的地方,靈魂不被長生天接納也不配稱為成吉思汗的子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