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州造船廠,約翰遜船長彆著一根自造的鉛筆,從工棚裡走出來,狠狠地和李輝來了個熊抱。
「親愛的李,好久沒見,」約翰遜在胸前畫了個十字架,「上帝一直在保佑你,和你的軍隊,不是嗎?」
「仁慈的上帝是我前進的動力。」李輝笑道,「約翰遜船長,你現在是個名副其實的大明人了。」
「是的是的」約翰遜低頭看了看自己一身右衽漢服,哈哈笑道,「如果你不提醒我,我或許真的忘記了我那美麗的尼德蘭家鄉。」
「家鄉是不能忘記的,你可以把我們東山軍作為你的第二個家鄉。」李輝拍拍他的肩膀,「現在我們有多少可以開出來的大船了?」
「我們現在已經擁有和西班牙雙桅帆船同級別的大船五十艘,四桅帆船二十艘,至於小船,我實在記不清到底造了多少小船,或許有兩百艘吧」約翰遜伸手向遠處的海面上一指,李輝便看到排成長隊的大船,還未塗上顏色,遠遠看去,就像一片白色的雲,飄蕩在海上。
「我想把這些船都塗成紅色,組建紅色艦隊。」李輝看著為數巨多的船隻,「在東海上進行試航,合格後馬上開赴崇明兵工廠安裝武器。」
「好吧,如你所願。」約翰遜聳聳肩,「上面要刻上我的名字,因為我是船隻的總設計師,每一艘船上都有我的汗水。」
「一定。」李輝笑道,「對於每一個為東山軍做過貢獻的人,都會得到相應的榮譽。」李輝說道。
銀州的視察很有成效,作為銀州守備的鐘良不明不白的被殺掉的,而他的三個兒子也不明不白的被殺掉了,對此高元華表示驚訝,在他心中,鍾良已經成為自己的準岳父,可是人家竟然死了。
「怎麼會死掉?」高元華問道。
「沒有用的就會死掉了。」李輝輕描淡寫,「如此也好,我們可以順利的將財政大權控制在手裡。要知道銀州才是我們重要的資金來源地。」
「死了也好。」高元華知道回去和鍾紫怡沒法交代,但是人已經死了,我又能有什麼辦法?
羅衡率領手下飛旗營進駐銀州,作為當地的防衛力量和治安管轄。當羅衡看到銀水倒進貼模,一塊塊銀板從模板中傾斜到車廂中的時候,好奇的睜大了眼睛。
「看見沒,銀板就是這樣做成的」羅衡拿起一塊銀板,一臉嚴肅的對手下說道,「看好了,都學著點說你呢,不要亂動」
銀板一船船的從銀州運往掘港,現在的掘港仍舊是東山軍的調運中心。也是經濟中心。
「咱們的銀礦要多多的生產,日本人麼,累死就累死了,不要在乎他們的生死。」李輝一邊走一邊對羅衡面授機宜,突然他站住了,羅衡不知有何事,急忙站好,「國公爺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羅衡,我問你,你現在忠於誰?」
「什麼?」羅衡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問題,一時語塞。
「我問你,是忠於東山軍還是永安朝廷?」李輝面帶微笑,輕聲問道。
「當然是國公爺」羅衡雙腳併攏,以手擊胸,「飛旗營三千五百將士,唯國公爺馬首是瞻俺們的命都是國公爺給的,哪一天國公爺要我們去死,我飛旗營絕不說二話」
「好,好,好」李輝點頭連連,「不枉我悉心提拔你一番。羅衡聽令現封你為銀州守備,管轄當地軍民事宜,小事授予你獨斷專行的權利,大事需向東山軍參謀本部彙報,可不經永安朝廷」
「是」羅衡再次給李輝行了個軍禮,「謹遵國公爺的命令」
在鎮海營的護衛下,剛剛出產的五十艘大小船隻浩浩蕩蕩的開赴崇明島,進行武器的安裝除錯。而李輝率領隨從回到掘港,準備前往南京。
……
黃宗羲得知李輝連戰告捷的訊息,心中也是一番激動,但是對於東山軍人集團咄咄逼人的氣勢,他有些頭疼,叫過兄弟黃宗旺,讓他將世忠營牢牢地控制在手裡。
「如果李輝有良知,那麼他就是伊尹,周公一般的人物,如果他有貳心,恐怕就是曹操,王莽一般的竊國之賊。」黃宗羲嘆了口氣,「方以智那個老糊塗,竟然說什麼這天下誰做都可以,只要不是胡兒就可。可是這大明本是朱家江山,咱們做臣子的,可不能見利忘義,忘記了做臣子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