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票灑過來啊)「滿狗」男子大罵一聲,立刻兩個衙役衝上來,對著男子的臉左右開弓,男子的臉馬上腫起來,它卻依舊罵不絕口。
「我麻飛哪裡會怕你們這些給滿人當狗腿子的敗類呵呸」麻飛一張口,吐出兩顆牙,「有種的就殺了我」
「殺你,容易」捕快雙手抱刀,冷冷一笑,「攝政王爺已經頒下旨意,對你們這樣的亂匪,無需審判,就地正法左右,把他捆到菜市口,給那些刁民們做個榜樣」
「哈哈,你們殺我,倒成了我的英名」麻飛哈哈大笑,嘴角鮮血直流,但是他卻渾然不覺,「我死幾日後,永安朝廷就會把我的名字刻在英烈祠裡,老子這輩子沒幹過啥大事,死後倒能受萬民敬仰,受那三牲太牢的祭祀,也不枉這一刀了」
「掌嘴給我掌嘴」捕快怒極,不待衙役們動手,上去就給麻飛兩個巴掌,「讓你妖言惑眾,打死你這狗養的挨千刀的逆賊」
「你才是逆賊這天下,本是我們漢人的」麻飛的牙齒都被打得脫落,但仍舊含糊不清的喊起來。
百姓們漸漸圍過來,人越來越多,後來將菜市口的路都堵死了,大家眼中垂淚,看著被打得不成人形的麻飛,有幾個婦女忍不住流下淚來。
陸謙一直跟在後面,靜觀其變,他有幾次想吹起號子,叫齊附近活動的東山觀察營士兵,但看看周圍的形勢,還是忍住了。一身破布衣衫擠進人群中,以防被人發現,耽誤了大事。
「大家看好了,這就是勾結東山賊,對抗聖朝的逆賊麻飛,這小子竟然不遵聖化,公然看這種逆賊印刷的東西,」那捕快說著將那本《揚州十日記》扔進人堆中,雙手抱拳道,「皇上頒了旨意,著家中私藏此類大逆不道妖言惑眾的書者,全家抄斬大家都給我小心些」
「走狗,勿多言,速殺我」麻飛哈哈大笑,「這《揚州十日記》乃是我大明戶部尚書王秀楚王大人親身經歷,句句屬實,毫無繆言。滿狗殺我漢人何止百萬?鄉親們,你們就甘心當滿狗的奴才麼?」
「左右,堵住他的嘴」捕快大吼一聲,提刀向前,「今天這個,就給大家做個榜樣」
「咔」一聲,人頭滾落,麻飛就此身亡。
圍觀的老百姓們都握緊了拳頭,突然一個聲音喊起來,「鄉親們,殺滿狗,還衣冠」
一聲怒吼,老百姓們都是一驚,有幾個手疾眼快的趁著這個機會抄起磚頭向捕快扔過去,捕快閃身躲避,冷不防一支飛鏢斜刺裡飛過來,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把一個衙役釘在牆上。
「有賊人」捕快大吼一聲,「鳴鑼,鳴鑼」
咣咣咣的鳴鑼聲傳遍半個西城,百姓們見如此場景,也不顧的什麼了,撒腿就跑,剛才還上千人圍觀的菜市口,轟然一聲之後,再也不見一個人。
「跑的好快」陸謙驚訝了一句,轉身也跑起來,他的目標是東城。
傍晚的時候,西城的民變訊息傳遍了整個北京城,滿清九門提督全部調動,挨家挨戶捉拿亂黨,很多人受到牽連,被繩索捆著送進了大牢,一時間監牢里人滿為患。
陸謙跑得快,僥倖逃過一劫,那一飛鏢也是他射的,他並不後悔,甚至有點懊悔,準頭還是不過關。
夜深了,陸謙在東城門附近閒逛,眼看著月上東山,人跡寥寥的時候,這才連翻三道牆,來到一戶大戶人家的後門,輕輕叩響門環。
幾乎在同時,後門「吱呀」一聲被開啟,一位臉上蒙著布的女子出現在陸謙面前,兩個人對視一眼,似有千言萬語,但誰也沒開口。
陸謙回手將門鎖死,臉上露出一種調皮的笑,蒙面女子瞪了他一眼,轉身向院內走去,陸謙急忙追上去,「雪儀妹妹,你生氣了?」
「你天天都在外面冒險,雪儀害怕,害怕有一天就看不到你了……」高雪儀轉過身,一頭扎進陸謙的懷裡,「陸哥哥,咱們回掘港吧?我想我哥哥了」
「傻丫頭,當時是你非要和我出來的,現在又要回去。」陸謙輕聲埋怨道,「天冷,咱們進屋說去。」
進了屋子,高雪儀將臉上蒙著的東西也摘下,面貌比起前幾年看來更增豔麗之色,在燈光的照耀下,整個人如一朵素雅的月季花,嫻靜文雅,讓人驚歎美女的震撼。
「雪儀妹妹,其實我也很想回掘港,」陸謙苦笑一聲,從袖筒裡拿出一本《揚州十日記》,「但是國公爺交給我的任務沒有完成,我怎好意思回去啊?」
「也罷,你們男子,還是以天下為重。」高雪儀嘟起嘴,「至於我,就躲在這全是滿酋的京師,沒人保護我,也沒人和我說話,我就這麼坐著吧,直到被滿清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