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的失利大大刺激了西班牙在遠東的野心,西班牙國王腓力四專門簽署敕令要求西班牙駐巴達維亞總督佔.彼得遜.昆「竭盡全力排除任何對西班牙遠東航線和殖民地造成潛在隱患」的力量,並從歐洲召集三千名三十年戰爭後無家可歸的瑞士僱傭軍加入遠東軍團,鞏固西班牙帝國在巴達維亞及遠東的控制權。
由於伏波營在海上多次與西班牙人摩擦,而且他們認為東山水軍的發展將會對他們的遠東策略造成潛在威脅,所以彼得遜準備剷除這個隱患,先下手為強。
西班牙派往滿清的使者也已從澳門出發,準備溝通滿清的意見,達成對東山軍的一致共識。
遠東艦隊由西班牙海軍中將卡洛斯.皮萊斯.岡薩雷斯率領,從巴達維亞出發,一路浩浩蕩蕩的北上,穿過臺灣海峽,向東海撲過來。
海面上波濤洶湧,一支艦隊從遠處緩緩駛來,為首的旗艦旗幟飄揚,上面一個大大的「鄭」字,顯示這支軍隊的真實身份。
船頭站立的正是國姓爺鄭成功,他今天親自率領艦隊出廈門,準備在臺灣海峽附近進行巡遊,保護自己的勢力範圍。
「國姓爺,你看」一個手持千里鏡計程車兵大喊道,「好多泰西人的船,從東南面趕過來」
「泰西人?」鄭成功一皺眉,「泰西人前來我中土,不是燒殺搶掠就是坑蒙拐騙,咱們要小心,傳令艦隊準備迎敵」
遠遠地跑過來一艘船,站著一名身穿紅衣的大主教,打著白旗來到鄭成功的艦隊前,在士兵們的幫助下爬上鄭成功的旗艦,博爾納特在胸前划起十字架,「願上帝保佑您我的國姓爺朋友」
「原來是你」鄭成功也曾和這個在各地遊走的騙子打過幾次交道,看到一身紅衣的博爾納特,「博先生,怎麼今日得了空閒來我這裡閒逛?」
「親愛的國姓爺,你要知道,作為上帝的使者,我將自己卑微的一生都交給了傳播上帝福音的神聖事業。」博爾納特笑道,「現在我們的艦隊從巴達維亞出發,準備向北討伐邪惡的異教徒,用上帝的榮光將它們消滅,維護每一位正教徒的財產和事業。」
「很好,很好和你們聯手討伐滿清,鄭某先謝過了。」鄭成功唱了個諾,「博先生一路走好祝你們馬到成功」
「我的國姓爺,你想錯了,我們此次不是去討伐滿清的,我們準備和滿清達成和解,共同對付可恨的叛徒,上帝唾棄的異教尼德蘭叛逆,而且我們的進攻目標則是該死的東山軍。」
「東山軍?」鄭成功愣了一下,「你們為何要去進攻東山軍?須知東山軍頭目李輝是我的結拜兄弟要是識相的話,馬上退出東海要不然當心鄭某人不客氣」
「我親愛的國姓爺,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博爾納特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微笑,「東山軍要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而且作戰命令是西班牙帝國國王陛下親自簽發的,所以東山軍只有死路,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死路一條。」
「你」鄭成功怒髮衝冠,手扣在腰刀上,正準備拔出,卻被站在身後的施琅一把堵住,施琅趴在鄭成功的耳邊輕語幾句,鄭成功臉上的怒氣漸漸消退,一擺手,示意博爾納特走開。
「願上帝保佑您」博爾納特深深鞠躬,走下旗艦,向遠處的西班牙艦隊駛去。
「放行」鄭成功咬咬牙,下了這道命令,俄而覺得有些不妥,又轉身道,「施琅,你率領本部人馬跟在他們後面,觀看戰況如何,如果東山軍吃緊,火速來報」
「是」施琅應了一聲,匆匆走下大船,登上小船,向自己本部船隊駛去,心中卻已早早的定下計策。
「東山軍,李仲卿」鄭成功抬頭看著風波雲起的天,「別怪哥哥我狠心,我也是不得已為之。」
……
南京,第一次開科取士正在南京和掘港兩地同時舉行,分別由黃宗羲和王夫之兩人監場。
塵封已久的南京貢院再次開啟,舉子們抱著棉被,拖著枕頭,滿懷希望的走進去,迎面遇上的是兩長排東山軍民團。
「站住」士兵的臉拉得老長,「放下包袱,準備檢查」
舉子一臉沮喪,無奈的放下身上的大小包裹,東山軍士兵則蹲在地上,一個個解開,細細查詢,連包袱都不放過。
「衣服,脫下來」士兵檢查完畢,喝令道。
「為,為何?」舉子一臉慌張,「本人苦讀詩書多年,雖說不上是道德君子,但也頗知禮義廉恥,這夾帶抄襲之事,斷然不去做的」
古孟子有「民貴君輕」之語,後唐太宗亦言之「載舟覆舟」之論。太宗臨大典,執天下,撫四夷,開疆拓土,將士用命。然豎儒多非之。太宗聞之,撫掌笑曰:民心歸朕,四方賓服。何懼區區儒生姑妄之言?
《通鑑》太宗實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