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看著這些胡說八道的卷子,在上面畫上一個大大的紅叉,這也是永安帝親批的:定國公李輝可以使用硃筆批閱試卷。
在絕殺了百分之七十的試卷之後,有一篇文章引起了李輝的注意:卷中開宗明義的寫道:若想平定胡虜,復我漢人江山,當用東山軍不可。
題目中很開放的設想聯合鄭成功,李定國等抗清將領,實行北上戰略,先攻克古都西安,奪回黃帝陵,以天子祭拜黃帝陵,昭告天下,必定會群雄並起,驅除韃虜。之後遣上將分三路北上,一路攻山東,一路攻河南,一路進山西,最後在京師取齊,效仿當年徐達,朱元璋北征之策。
李輝拍了拍桌子,雖然這個建議還過於幼稚,但是這個人的確敢想敢做,算得上是有思想的人。
武舉和術科同時進行武舉主要考察武藝,體力,排兵佈陣等學問,而術科分成:木匠,鐵匠,泥水匠,瓦匠等十幾個科目,但是參考的人並不多。
考完之後的舉子們都眼巴巴的盯著城門口,希望馬上就張榜公佈成績,朝堂上也是爭論不休。
「我看,這狀元之位,非曹威曹元豹不可」黃宗羲先難,「曹元豹文采卓然,論事有據,句句都是肺腑,才情出眾,老夫建議當選曹元豹為狀元」
「我看當是張華張漢卿」王秀楚毫不示弱的站出來,「張漢卿為我朝獻平酋十策,每一策都正中要害,尤以百姓疾苦論之,仁慈之心溢於言表,為官一任,自當盡心竭力,上報皇恩,下撫黎民,此方為能吏」
「張漢卿雖論據有法,卻不及曹元豹卓有文采,皇上,微臣以為……」黃宗旺自然不能看著自己這一派失禮,急忙搶前一步,大聲說道。
「你們不要吵了,這事還要看李愛卿的意思。」永安帝大袖一揮,「李愛卿,你意下如何?」
「微臣以為……」李輝清清嗓子,看了一眼氣沖沖的黃宗旺,左手從背後伸出,豎起中指,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
「曹元豹自負才名,定是驕狂,此等國之棟樑,不可使之一帆風順,當重重的打擊一下,讓他收斂心思,低調做事,只有這樣,此等驕狂駿馬才可為我朝殫精竭慮。」李輝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黃宗旺頓時感覺沒戲了,垂頭喪氣的退回文官班中,不再言語。
「好毒的小子」黃宗羲看著李輝,暗歎一聲,這小子明明句句都是為曹元豹著想,卻又是句句打壓,步步逼迫,好毒的手腕
永安帝在上面聽得也是連連點頭,「好,這曹元豹暫時就屈尊作了榜眼至於這張漢卿,我看此人出身貧寒,還在掘港行乞要飯,如若作了狀元,是不是會失了我朝的顏面?」
「聖上此言,有失偏頗。」李輝呵呵一笑,也只有他敢這樣和皇帝說話,「宋朝有狀元呂蒙正,曾於路邊行乞,食盡百家飯,吃過百般苦,金榜題名後不忘百姓,造福大宋,萬民敬仰,千古流芳,宋帝也因此多了個‘明君’的雅號。微臣只想張漢卿出身貧賤,若僥倖成為本朝狀元,當鼓舞天下貧家子以此人為榜樣,精於學業。天下百姓,由此歸心。到時候剿滅滿酋,一統宇內自然輕鬆得多」
永安帝皺皺眉,聽了李輝的論調,拿起硃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一番,交給一個殿前侍衛,「可以貼出去了」
在眾人望眼欲穿的時候,皇榜貼出,皇榜很長,今年開科取士的數目是三百人,據說以後還會增加。
沒辦法,東山軍人手緊缺,便宜了這些舉子們。
曹威爭著搶著往前擠,他知道自己做的不錯,雖然今年的題和往年大大的不同,但自己有這個信心當狀元。
張華也在王倩擠,他也覺得自己答得很不錯,按理說應該沒什麼問題,後面的《平酋十策》句句有理,條理清晰,自己都忍不住多讀了幾遍,想必應該可以位列三甲。
「我中了,我中了」一個在二百五十名的舉子樂得跳起來,「賜進士出身哈哈我可以當官了」這個舉子如同范進中舉般足狂奔,興奮地不能自已。
沒有人嘲笑他,相反大家紛紛向其拱手祝賀,但是正在狂奔的他那還顧得了這些繁文縟節?推開人群向遠處奔去。
張華被這個人推了一把,他差點被推了個趔趄,一旁的曹威也站在人群中跳腳看,不停地大聲嚷嚷,「文廣兄,幫我看看」
擠在最前面的孫文廣第一眼就看到了曹威的名字,眼睛頓時呆住了,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曹兄,恭喜恭喜」
「恭喜個屁,老子排進三甲沒?」
「新科狀元曹威」孫文廣用盡全身力氣喊出來,同時向曹威一拱手,眾人也顧不得看榜了,側過頭來去看曹威,紛紛拱手,「恭喜新科狀元」
張華也拱手行禮,曹威的臉上飛起得意的神采,放聲大笑,「我是狀元,他的老子是狀元哈哈」
「狀元公要請我們喝喜酒啊」一個句子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