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異教徒」西倫多看自己的手下也有很多傷亡,不停的在胸前畫十字架,「願上帝的憤怒降臨到他們頭上」
西班牙火槍陣緩緩向定海城移動,阮進站在城門口,不停放箭,射殺敵人,他的腦子飛快運轉起來,如何才能打退這些該死的泰西人?
看著士兵們腰間的火藥帶,阮進有了主意。
「兄弟們,咱們駐守在這舟山,就是為了反清復明,不給別人當奴才使。」阮進清清嗓子,「現在泰西鬼子打上家門口了,後面就是我大明的上萬百姓,咱們該怎麼做?」
士兵們默然不語,阮進繼續說道,「現在我要找出五十個死士,只有你們才能拯救這滿城百姓,拯救我大明的江山社稷誰來?」
「我來」一個粗壯漢子第一個走出人群,「奶奶的,老子拼了,別忘了在英烈詞裡刻上我的名字就行」
阮進定睛一看,認識,這大漢正是東山軍巴山游擊隊的隊正,緊跟著又走出好幾個好漢子,一打眼全都是原東山軍游擊隊的人。
「自打老子和大軍撤到江南,就沒想著活著回老家」瘦高個的賈旺擤擤鼻子,「逢年過節記得給哥多燒點紙。」
「舟山的弟兄們,你們都是沒卵子的軟蛋麼?」阮進急了,過了好一會,才有一個舟山軍士兵慢慢走出來,一臉謙恭的站在阮進面前,「將軍,小的算一號吧」
五十人終於湊齊了,東山游擊隊佔了四十個人,這讓阮進感覺很沒面子,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面子問題的時候,他讓這些死士們將火藥桶背在身上,一根引線從火藥桶中牽出,攥在死士手裡。
死士們的身上穿著硬木板做成的鎧甲,齊齊站好,雖然穿著硬木鎧甲,揹著一個大桶的樣子分外滑稽,但在這生死關頭,誰也沒空去嘲笑別人。
敵人整軍完畢,開始向北炸燬的南城門發動進攻,西班牙三段式火槍陣一步步推進,很快就到了城門口。
阮進躲在城頭上,通過垛口觀察下面的情況,西班牙人仍有三千多的步兵,向著城池不停地前進。
「好了。」阮進神情複雜的看著站在身後的賈旺,以及其他幾個死士,「兄弟們,這定海城,全靠你們了」
「伯爺放心」賈旺哈哈一笑,「我們東山軍從來沒有打過敗仗,這次也一樣」
聽到東山軍三個字,阮進的臉上閃過一道異色,很快消失不見,在這生死關頭,還有誰有心想著這些黨派之爭呢?
賈旺一步踏上垛口,高高的站在上面,將在遠處指揮作戰的西倫多嚇了一跳,怎麼還有傻子敢露出頭來,不怕被我們的火槍打成篩子麼?
「老子是東山軍的」賈旺哈哈大笑,點燃引線,縱身跳下城樓,直接砸到下面的西班牙士兵群中。
「轟」巨響過後,西班牙人死傷慘重,緊跟著十幾個東山軍士兵揹著火藥桶從城頭跳下,做自殺式的衝鋒。
「該死的異教徒他們被魔鬼蠱惑了心智」西倫多看到前進的步兵陣被炸出了幾個巨大的缺口,連忙下令整頓隊伍,重新編排,繼續作戰。
但是這種從天而降的自殺式襲擊讓西班牙士兵以及歐洲僱傭軍門非常驚恐,雖然他們一直在全歐洲作戰,但是從來沒有見過這般勇敢,這般自殺式的進攻。
「這群瘋子」一個大鬍子士兵罵道。
就在西班牙士兵們被東山軍的自殺式襲擊嚇傻,隊形大亂之時,冷不防城門;裡衝出數十個身披木甲,揹著火藥桶計程車兵,飛跑進來,一頭扎進人群中。
「噗」兩杆長槍刺進東山軍士兵的身體中,身上穿著銀白色盔甲的西班牙士兵看著敵人緩緩倒下,哈哈笑起來。這些東方人,無論從身高還是力氣,都遠不如我們西方人。
東山軍士兵的屍體軟軟倒下,而他的眼中卻流露出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西班牙士兵正在猜測這種眼神的涵義,猛然看到東山軍士兵腰間嗤嗤燃燒的引線。
「快撤」
轟然一聲巨響,將方圓一丈內的西班牙士兵全部炸死,爆炸的衝擊波及到很遠,相當多計程車兵被衝擊波打得連連後退,倒在地上。
抱定必死決心的死士們揹著火藥桶衝進驚慌失措的人群中,接連不斷的爆炸聲將西班牙人的陣型炸得四分五裂,一團團火光在城門口不停的升起,宛如一朵朵橘紅色的死亡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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