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不知怎的傳到了松州,主管造船廠的荷蘭人約翰遜對李輝的這個決議非常不滿,他認為李輝是新教徒的代表,要和反抗暴力的尼德蘭進行聯盟才是正確的,而西班牙是頑固的舊教徒,食古不化的宗教裁判所和教皇國的忠實走狗,不值得與之結盟。
「我尊重你的意見。」在寫給約翰遜的信件上,李輝寬慰道,「新教徒的崛起,代表著舊的基督教制度的垮臺,我們作為新生力量,自然要擁護新教徒的利益,但是在某些條件下,暫時的妥協會給我們創造足夠的緩衝時間。」
李輝想了想,提筆寫上一句,「在遠東,你的國家尼德蘭和西班牙以及葡萄牙都侵犯了我大明帝國的利益,戰爭不可避免,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證,戰爭之後,我會竭盡全力推動大明帝國與尼德蘭以及英吉利的友好關係。願上帝保佑你,我忠實計程車兵。」
李輝把信件塞進信封,用漿糊粘好,正在這個時候,周能從外面跑進來,「大哥,我軍與吳三桂平西軍在江陰發生小規模衝突。」
「我們有沒有吃虧?」
「我們贏了,但是江陰已經被包圍,現在駐紮在江陰的民團和二線部隊正在調動,準備反擊。」周能焦急的說道。
「很好,必要的時候,應該教訓他們一下。」李輝點頭稱是,「把這封信送到松州,同時下令將孫恩從松州調回,現在該讓他們這些少壯派出場了。」
……
歷史,是由一個個偶然串聯而成的。
吳三桂的平西軍在江西,湖南按兵不動,只向滿清朝廷要求糧草銀餉補給,而滿清朝廷又不想出錢所以雙方之間產生了齷齪。而制約三藩的重要人物洪承疇也被東山軍給剁了,所以滿清對平西軍束手無策。
「看來這洪承疇準備造反。」豪格甕聲甕氣的說道,「要不我馬上率領八旗兵去消滅這個吃裡爬外的」
「用用腦子」多爾袞喝道,「八旗新丁尚未補充,去年征討江西損失的兵員也未補充齊全,近日鰲拜又領兵進攻江南亂匪無果而終,不可再輕言興兵。」
「是」豪格很不滿的應了一聲,坐在一旁悶不做聲。
「吳三桂是一頭喂不飽的狼,咱們要小心應付。」多爾袞還是比較有政治智慧的,下令從戶部銀庫調撥三百萬兩白銀,分兩次提供給吳三桂以及他手下的平西軍,安撫這個軍頭。
「吳三桂現在在觀望,如果咱們不能妥善拉攏的話,他可能就會一屁股坐到江南叛逆那邊去。」多爾袞看著面露不解之色的眾位將軍,笑道。
江陰前線,東山軍正在和前來入侵的吳三桂平西軍進行作戰,如果這也稱得上戰爭的話。
雙方的大炮都朝天上打,炮聲隆隆,殺傷一個也沒有,火銃弓箭也都對準天上的飛鳥,密如雨點,只打鳥,不打人,戰壕挖得比護城河還深,士兵掉進去都爬不上來。不知道究竟用來做什麼。
孫恩站在江陰城頭,向對面的平西軍高聲打招呼,對面的平西軍也揮舞起繡著斗大「吳」字的狼牙旗,熱烈的招呼。
「這應該就是國公爺所說的‘靜坐戰’吧」孫恩笑道,「吳三桂對咱們江陰進行小規模作戰,無非就是向滿清表忠心,而咱們也不得不幫他們矇混過關一下。大家都行個方便嘛」
「原來是這樣。」隨從連連點頭,「將軍,解下來咱們該怎麼做?」
「回去睡覺」孫恩說著大步走回江陰城,身後跟著一幫心態輕鬆的基層軍官。
周能,孫英閣和孫恩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商討著最近的戰局,東山軍與平西軍這種裝模作樣的戰爭已經持續將近一個月了,最大的效果就是滿清已經答應從京師運輸三百萬兩白銀給平西軍,作為軍餉。
「平西軍有多少人?」周能問道。
一個斥候走上前來,大聲回稟道,「平西軍主體為當年駐守山海關的十萬關寧鐵騎,其中騎兵佔七成,後來在進攻闖逆的作戰中收攏降兵三十餘萬,現在總兵力為三十五萬,佔據江西,湖南兩省,實力強大,是咱們東山軍的強勁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