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求地廣人稀,物產豐厚,我軍缺糧,正好可以在這個島嶼上吞併屯田,休養生息。咱們在東南沿海孤懸一線,毫無戰略縱深,有了這個島嶼至少進退有地,利於和滿清周旋。再者此島處於南北交通要道,若是建立港口,提供給來往船隻休息補給,那銀錢便花花如水流進來,我們的軍餉也就有了著落,再也不用遠去潮州,惠州徵餉了。」
「好」鄭成功聽了施琅的分析,「說得好,如此這般,你就率領浮山營前去支援李輝,你和李輝不睦我早有耳聞,到了海上之後,你要謹遵李輝命令,不得違抗,聽到沒有?」
「是謹遵國姓爺命令。」施琅點頭道,眼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兇狠。
李輝大軍浩浩蕩蕩直抵臺北雞籠,當時這個地方還是用雞籠這個名字,後世才改成基隆。
荷蘭人早就做好了防備,在這裡佈置了數千名土著士兵和荷蘭兵,固守雞籠城,準備和東山軍死扛。
想起後來鄭成功頂著敵人的炮火,趁著漲潮時將大船開進內海,這才抵達赤嵌樓下,用重炮轟擊,李輝不由得啞然失笑。那個時候的鄭家軍已經是山窮水盡,恐怕也只能冒死衝鋒,這才不得已而為之。
現在東山軍兵強馬壯,如何將這些高山族土著和荷蘭人放在眼裡?
「東山軍,靠岸登陸,消滅一切敵人,不留一個活口」李輝下了必殺令,東山軍群情振奮,跳下大船,在海灘擺開陣勢,大風弩、碗口銃等武器也隨之展開,在第一時間對眼前的荷蘭火槍兵發動了衝鋒。
大風弩排成一排在後面不停的覆蓋射擊,為東山軍提供火力掩護,碗口銃轟鳴不斷,將對面的敵人陣線炸出一個個缺口。
「神火飛鴉,準備」李輝真的發了狠,一口氣就在海灘展開三十枚神火飛鴉,隨著一聲令下,一排排如出巢的火箭,劃過天空,扎到人群中,爆炸聲連連不斷。
神火飛鴉爆炸之後,方圓一丈絕無活人,在神火飛鴉接連不斷的打擊下,荷蘭人首先崩潰,扔下火槍,扯下白色的性感小內褲掛在槍桿上,不停地招搖。
高山族土著原本就是被脅迫而來的,見主子投降,也忙不迭的將手中的弓箭扔在地上,東山軍步兵已然衝上來了。
「殺」李輝的命令言簡意賅,東山軍拎著腰刀走上前,將紅頭髮綠眼睛的荷蘭人按倒在地,一刀砍下去,血如雨下。
三百多荷蘭士兵就此被斬首,將一旁的高山族土著嚇得跪在地山連連求饒。
「有會說漢話的麼?」李輝的眼睛在這些土著身上一掃,土著們嚇得低下頭去不敢出聲。
「東山軍,準備」
「慢,慢」一個頭上裹著棕色麻布的短鬍子男子站起來,此人眼窩深陷,面目剛毅,臉上有很多斑斑點點的雀斑,來到李輝面前,跪下,「這位將軍,不知道你們從哪裡來?」
「我們是東山軍。」李輝伸手一指船上的浴火鳳凰旗,「大明的軍隊。」
男子的嘴蠕動幾下,嚥下一口唾沫,「小人早聞東山軍大名,如雷貫耳。小人本是福州的舉人,姓劉名策,字文華。」
「原來是舉人,請起」李輝伸手相攙,「劉兄為何淪落至此?還這番打扮?」說著上下打量了穿的破皮爛爛的,頭上還包了塊棕色亞麻布,配上短短的小鬍子,倒有點像海盜傑克船長。
「說來慚愧」劉策慘淡一笑,這笑聲中包含了不知多少失意,流浪,悲痛,彷徨等多種感情,李輝看他神色黯然,拍拍他的肩膀,「呂蒙正討飯,劉皇叔賣草鞋,這苦難之時人人都會有,咱們先不談這個。」
「這位兄臺,如此……」
「放肆這是大明安國公,天下兵馬副帥你敢直呼名字?」後面計程車兵吹鬍子瞪眼,把劉策嚇得一愣,慌忙下拜,「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國公爺……」
李輝急忙伸手攙起,「劉兄言重了,你我既然在此地相識,便是緣分。不必拘禮。起來給我好好的介紹一下這流求島的情況。」
「好」劉策站起來,用手指點著遠處的山巒田野,向李輝介紹道,「遠處那座城池,便是雞籠,歷來是商旅經過之所。頗為富庶。」
「主要講講荷蘭人的情況。」李輝提醒他注意重點。
「荷蘭人在這流求島上有兩大基地,一個是位於中部的內陸赤崁地方的普羅民遮城,一個是位於南部的熱蘭遮城,在這兩地荷蘭人囤積了大量軍火和步兵,不才當年也曾去遊覽過。」
「看來他們在北方沒有比較堅固的要塞?」李輝找到其中關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