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現在還是很有資本的,明末四大儒中的顧炎武、王夫之是鐵桿的擁李派,方以智見永安朝蒸蒸日上,心中大喜,自歸於南京鐘山寺,參禪悟道,自在逍遙去了。再加上東山軍三十個地方營,六支精銳主力營還有三支艦隊,兩支炮兵,五個海外基地,兩個軍器製造廠等勢力都對他表示效忠,他也沒必要這樣擔心。
但是李輝仍然感覺到不安,自打建立永安朝廷以來,前來內附之人日以千計,其中有很多有一定實力的鄉紳士人,這些人都是鐵桿的保皇派,加之黃宗羲不停的招攬各地文人,將領,已經有四支滿清綠營兵偷渡前來投靠,這些人都加入到黃宗羲的部下,導致文官集團的武力籌碼大大增加。
「據內報,現在世忠營已經擁兵上萬,正準備以此組建世忠軍,如果咱們不馬上採取行動的話,恐怕將來咱們東山軍的優勢就會蕩然無存。」面對手下的諸位領兵大員,李輝面色陰沉的說道。
「我建議,將三十個地方營的首領都換上咱們東山嫡系將領,並將他們輪次換駐掘港,進行軍事訓練。再有就是抗清書院要擴大規模,為咱們培養文武官員,為下一步的實力擴充做準備。」高元華早就弄好了一整套的計劃,現在說出來,給李輝很大的啟發。
「也好,就照你說的辦。」李輝讚賞的看著高元華,「很好,很有主意。李俊,你身為參謀長,有什麼好建議?」
「我建議以開武舉恩科的辦法,招攬人才,充實東山軍,同時加強對各地游擊隊的控制,派遣專業人才進行培訓,統一思想。」李俊笑道,「大哥你不是老和我們說什麼政委什麼的麼?要不咱們也試試?」
「很好,你這倒是很好的啟發了我。」李輝冷笑道,「擴充龍騰社,建立政黨。這樣咱們就能將人心攬齊了」
「政黨?」大家都是一愣,「何為政黨?」
……
「政黨就是為了同一個政治目標進行奮鬥的團體,內部人士都互相尊稱為同事,也就是‘為共同事業奮鬥的人’。」面對王夫之的詢問,李輝如此解釋道。
「好,好心往一塊想,勁往一處使。仲卿,你這倒是一個極好的辦法。」王夫之笑道,「有什麼需要老夫幫忙的麼?」
「我想請老先生出任龍騰社社長,組織相關檔案的起草,具體事宜的領導等。」李輝簡短解說,王夫之是何等人,一點就通,「政黨這個東西,可以使民意直通上意,免得被那些貪官墨吏混淆視聽,矇蔽民間疾苦,好,老朽就勉為其難,要是做不好,李小哥可不要埋怨老夫啊」
「老先生能出山,就是對小子的大大賞臉。」李輝笑道,「老夫子是反對豪強地主把持國器的,可現在黃家,唉」李輝嘆了口氣,卻對東山軍一家獨大的情況熟視無睹。
王夫之笑了笑,「仲卿,顧老夫子也要出山麼?我看他滿腔熱血無所發洩,每天舞劍,看來被憋的不好受啊」
「顧老夫子已經同意加入我東山軍中,位列參謀本部副總參謀,專門管轄兵員調動等相關事宜。」李輝笑道,他現在開始收納有過從軍經歷並且對東山軍並不反感的大儒加入東山軍,為自己增加話語權,也更好的爭取民心。
「龍騰社之事,儘管放心的交給老夫。老夫這輩子沒什麼建樹,但是這雙眼睛還是分得清忠奸善惡的。」
「老夫子如此深明大義,請受小子一拜」李輝似乎要將自己的禮賢下士裝到底了,王夫之急忙伸手相攙,「仲卿,何必如此」
「必須的」李輝笑著說道。在這個時候,他突然想起一首詩「周公恐懼流言日,王莽謙恭未篡時,向使當時身便死,一生真偽有誰知?」
「做大臣,要麼就做權臣,要麼就做奸臣,這樣才能名留青史。」李輝秉著「不能名垂千古,就要遺臭萬年」的宗旨,下決心將謀朝篡位這條道走到黑了。
……
龍騰社初具規模,從東山軍中級軍官和抗清書院中品學兼優的寒門子弟中發展勢力,在身家清白的學子身上下手,發展一段之後再吸納入龍騰社,採取土共那一套介紹入社,層層保證的體系,確保組織的安全嚴密。
與此同時,派遣文武雙全的精英士兵前往全國一百多處游擊區,發展實力,已經養傷完畢的孟長卿和張光北兩個人又返回微山湖一帶,他們鐵了心,向李輝立了軍令狀,要在三年之內發展十萬軍隊,為梁山死難的將士們報仇雪恨。
江北各地的春耕工作結束,東山軍三十個地方營共開墾無主荒地一百萬畝,看來今年秋天的糧食是不愁了。
「臺灣那裡也傳來捷報。」王承化笑道,「飛雲營已經鞏固普蘭民遮城的防線,和鄭家軍,不現在該叫做靖國軍劃江而治。沒有我的指揮,鋒銳營依舊強悍,收服了不少暗中造反的土著部落,已經用他們仁愛的刀感化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