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輝,李輝,誰知道李輝現在在哪裡」吳三桂的馬鞭抽地面,塵土橫飛,他嘆了口氣,「滿清南征大軍已經到達南苑,馬上就要壓過來,到時候咱們腹背受敵,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難不成就放棄了?」尚可喜說話的聲音猛然間提高了八度,「我軍從湖廣一路北上,打到京師,竟然要無功而返?再說我軍現在往哪裡撤?難不成還要回遼東故地?」
「走海路是行不通了。」吳三桂面色悲愴的說道,「咱們沒有航海大船,走陸路也不行了,因為咱們的糧草不夠了。」
「難不成就餓死在這?」尚可喜吼了起來,「大哥,和他們拼了吧也不失漢人好男兒的威風」
「未可輕言戰敗。」吳三桂雙手一攤,「現在咱們只好向東面大海撤退,如果上天見憐,讓咱們絕地重生,將來定召集百萬鐵騎,再克京師,達成願望」
「好吧」不甘心的吳三桂和尚可喜召集全部軍隊向東面的白河河口退卻,多爾袞得以回返京師。
坐在京師的寶座上,多爾袞長出了一口氣,這一路真是兇險啊如果東山軍衝上來,恐怕自己的這條小命就交代了。
他所不知道的是,東山軍一路尾隨而沒有發動作戰,是東山軍的彈藥補給出現了緊缺,不足以支援一次大規模會戰。
「東山軍可曾尾隨?」多爾袞心中不安的問道。
「東山軍不知去向,或許已經退去了。」一名都統回稟道,多爾袞心裡這才一塊石頭落了地。
「招阿濟格進來」
坐穩了寶座的多爾袞馬上開始清算,下令阿濟格率領守城將士總共十萬人出城追擊吳三桂的殘軍,力求將吳三桂趕到大海里。
阿濟格堅決的執行這一戰略方針,出城追擊,順著白河一路東進,終於將平西軍和平南軍圍困在白河入海口即渤海灣上一塊長條形的半島上,這個地方便是後世的天津港。
「完了,完了」尚可喜坐在潮溼的地面上,默然不語,吳三桂走過來,「兄弟,咱們的糧草已經盡了。」
「也好,哈哈」尚可喜笑了起來,「也好,也好,咱們可以去死了。十萬大軍啊都死在這一塊小小的沙洲上,省得收屍了」
「唉」吳三桂坐在地上,雙手抱膝,總也不離手的馬鞭也扔在一邊,「把戰馬都殺了,吃頓飽飯」
遠處響起了嘟嘟的牛角號,阿濟格率領的大軍鋪天蓋地的壓上來,十萬對十萬,平南、平西二軍看來必敗無疑了。
「就差一步,就差一步」吳三桂啃著馬肉,突然笑了,「我本來想著打下京城,便在皇城中登基稱帝,做一回皇帝,沒想到,沒想到啊」
「大哥,現在也可以」尚可喜心中終於燃起一團希望的火苗,「現在稱帝,正好鼓勵將士,殺出一條血路,能夠反敗為勝也不是沒有希望」
「好」吳三桂站起身,「兄弟們,今天我吳某人就在這沙洲之上登基稱帝,建元昭武,國號大周,大家都是從龍功臣」
「好」當人們走到絕望的地步時,一丁點的火苗都能激起人們無盡的希望,十萬將士紛紛跪倒,「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吳三桂坐在草草堆就的「寶座」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十萬將士,眼淚直打轉,「愛卿們,滿酋已經將咱們大周逼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現在朕要御駕親征,眾愛卿,拔刀」
「唰唰唰」十萬將士一齊拔刀,刀光閃閃,遠遠看去頗為壯觀。
「殺」吳三桂高舉腰刀,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十萬平西、平南軍將士,也就是原關寧鐵騎的主力,在經歷波瀾壯闊的世事變化之後,他們終於又將屠刀對準仇敵的脖子。
平西軍本來都是騎兵,又不善於在這泥濘的沿海灘塗上作戰,但是面對海嘯一般湧來的滿清軍隊,他們也只有向前衝,憑藉血肉之軀和敵人生死相搏。
「關寧軍,殺韃子」吳三桂熱淚滾滾,想起當年率領關寧鐵騎在遼東抗衡建奴,為國戍邊的陳年往事。
「唉」尚可喜被吳三桂這一聲喊勾起衷腸,「兄弟們,咱關寧軍不當孬種,拼了,給皇爺報仇啊」
十萬將士視死如歸,和阿濟格的十萬滿清八旗、綠營和九門提督府組成的軍隊砍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