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兩晝夜的航行,艦隊終於在太陽落山前到達南京城外江口,守衛江口計程車兵們看到出現在海面上的摺紙噴著濃煙的艦隊,面面相覷,這都是什麼東西?
「東山軍聽令」碼頭上走過來一個略顯瘦削的青年,一身紅色披風,在風中嘩啦啦作響,整個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劍,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
「楚王千歲」守衛江口計程車兵認出此人正是東山軍頭目,大明楚王殿下,紛紛單膝點地,以手擊胸,「恭迎楚王殿下」
「很好」李輝看著跪倒一片的江口碼頭,「兄弟們請起,本王此次前來,有重要事情,不知道兄弟們願意和本王一起共舉大事麼?」
「為楚王殿下馬首是瞻」駐守碼頭的數百名東山軍士兵齊聲喊道,李輝滿意的點頭,「收整軍械,隨我來」
李輝大踏步在前面走,後面跟著不斷匯入計程車兵,等走到燕子磯的時候,就聚攏了三千餘名部下,浩浩蕩蕩的向南京城中奔去。
「王信」李輝喝道,「你馬上率領潛龍營趕往鐘山,將世忠軍消滅」
「奶奶的,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大哥你就瞧好吧那幫龜孫子狗雜碎,敢和咱們東山軍叫板,我老雷一個也不放過他們」雷通滿臉是笑,李輝拍拍他的肩膀,「兄弟,不要手軟。」
「大哥你就放心吧」雷通咧嘴笑起來,看來今天大哥算是給自己開了屠殺令了。雷通在殺人時可沒什麼負罪感,他最擔心的是無人可殺。
李輝親率王信飛雲師大軍和駐守南京的東山軍將士向玄武湖奔去,兵不血刃佔領玄武湖之後,大軍進逼宮城,將火槍瞄準皇宮大內。
此時,黃宗旺領導的世忠軍取代了對大內皇宮的防衛工作,他們看到東山軍將士如神兵天降般將皇宮包圍,心中一寒,馬上明白了發生了什麼事情,一個個手持火銃,堵在門口,防備東山軍的進攻。
「世忠軍的將士們,我是楚王李輝。」李輝站在陣前,向對面計程車兵喊話,「本王此次前來,正為家國社稷,伐無道,清君側,清靖朝堂,與你們無關,還請你們馬上退下,不要傷了兄弟和氣」
「東山賊」黃宗旺躲在世忠軍的大後方,放聲大笑,「李輝,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什麼忠臣,現在終於忍不住露出狐狸尾巴了兄弟們,給我開火,殺掉這些謀朝篡位的賊子」
「嗵嗵嗵」世忠軍開始開火了,將衝在最前面的東山軍將士打得血花飛濺,李輝見此大怒,「飛雲師,格殺勿論」
世忠軍縱然彪悍,但是相比於久經沙場的飛雲師,他們不過是一些脆弱的菜鳥,飛雲師三排火槍之後,對面的世忠軍就沒剩下幾個了。
「大炮,大炮推過來」也許早就料到李輝會有這麼一天,世忠軍竟然在皇宮大內安放了四門紅衣大炮,黑洞洞的炮口對準飛雲師,藥捻嗤嗤燃燒,一切只在電光火石間
「保護王爺」王信大吼一聲,一把將李輝撲倒在地,炮聲也響了,碩大的炮彈橫著飛過天空,砸在飛雲師的人群中,轟的一聲炸響,殺傷無算。
「該死的」李輝推過壓在身上的王信,「東山將士們,殺光這些逆賊」
「殺,殺」為了方便運輸,飛雲師沒有攜帶重武器,現在被人家的火炮壓制住。哪裡吃過這樣的虧個個心中帶火,聽到李輝的總攻命令之後個個奮勇,人人爭先,頂著敵人的槍林彈雨,殺到對面,手起刀落,正如切瓜砍菜一般。
「活捉黃宗旺」李輝吼道,「馬上放下武器,饒你們一命」
被惹火的飛雲師簡直就是一頭頭髮怒的獅子,拔出腰刀,對敵人發動集團衝鋒,刀光閃處,盡是人頭滾滾
李輝反了
「李輝反了」一時間宮中大亂,宮女侍衛們倉皇出逃,還在寢宮看戲的永安帝朱慈烺聽到這個訊息,全身巨震,半天說不出話來。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朱慈烺面色灰暗,蒼啷一聲拔出寶劍,「左右侍衛,隨朕殺賊」
侍衛們一動不動,朱慈烺愣了,「你們覥為宮中大內侍衛,危難關頭竟然畏縮後退,還算什麼侍衛,都給我去死」
侍衛首領王箏一把抓住朱慈烺的胳膊,「聖上息怒,微臣以為,楚王殿下這樣做是有他自己的原因的。」
「會有什麼原因放手」朱慈烺用力一扯,鋒利的劍鋒將王箏的手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馬上隨朕出征」
「抱歉,我們雖然是宮中侍衛,但我們依舊是東山軍」王箏忍著劇痛,「請聖上息怒,且聽楚王殿下吩咐」
「該死的,你們和那賊子是一丘之貉」朱慈烺大罵道,寶劍一頓亂砍,這些侍衛們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任由寶劍砍得全身鮮血淋漓,不做任何抵抗。
「快隨朕出征,不然將你們一個個都殺掉」此時的朱慈烺就像一頭髮怒的豹子,雙眼赤紅,高聲大罵,卻發現任由自己如何撒潑,這些人卻怎麼也不肯和東山軍刀兵相見。
「李賊訓得好士兵」朱慈烺心中暗罵,一個人提劍跑了出去,「李輝逆賊,朕來殺汝」
此時東山軍正在和負隅頑抗的世忠軍進行戰鬥,李輝率領一支三百人部隊向前挺進,直奔皇帝寢宮,正好和衝過來的朱慈烺相遇。
「將士們,拿下這個昏君」李輝大吼道,士兵們馬上將朱慈烺圍在當中,卻憚於這個已經半瘋的皇帝,不敢下手。
「李賊,你當初將朕從滿清手裡救出,還口口聲聲讓朕稱帝,沒想到朕只是為你這奸賊作嫁衣裳,成了你這賊子的玩偶」
「這也不盡然。」李輝冷笑一聲,「朱光昭,你還記得這個名字麼?」
朱慈烺愣了一下,又撒潑一般亂揮寶劍,逼得士兵們連連後撤。
「朱慈烺,這天下不是你朱家的天下,而是有德者的天下。你不要以為你是太祖皇帝的苗裔就有資格作威作福。」李輝頓了一下,「想我東山軍,苦戰多年,以有此基業,沒想到你竟然敢火中取栗,圖謀刺殺於我,奪我東山軍政大權,你當我東山軍中無人耶左右,將這昏君擒拿」
「是」將士們一擁而上,將還在試圖反抗的朱慈烺擁倒在地,朱慈烺被五花大綁,口中依舊謾罵不絕。
「朱慈烺,我可以立你為帝,也可以隨時廢了你」李輝踹了這個身穿龍袍的皇帝一腳,「走到今日這一步,只能怨你自己。」
王信湊到李輝的耳邊,「大哥,殺還是不殺?」
「殺?」李輝看著兀自掙扎謾罵不休的朱慈烺,尚在猶豫。
「大哥,最好殺掉,永除後患,萬一……」
「李大哥求求你,不要殺他」突然,一個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來,李輝回頭一看,卻是許久未見的錢秀,她比以前清瘦了許多,精神也不太好,仔細看去,臉上還有幾條細小的傷疤,很明顯是不久前受的傷。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關切的看著被五花大綁的朱慈烺,向李輝央求道。
「阿秀,你怎麼來了?快回去,這亂糟糟的當心傷著你」李輝看著阿秀身披單衣,弱不禁風的模樣,不由得憐憫心又起,「是不是他欺負你了,你說出來,大哥這就給你出氣」
「大哥,求求你不要殺他。」阿秀看著被捆成一團的朱慈烺,輕輕理了理額頭亂髮,「大哥,他雖然打過我,罵過我,但他是有苦衷的,求求你念在他孤苦伶仃的份上,就放他一條生路吧」
「放過他?」李輝看看朱慈烺,又看看面帶淚痕的阿秀,他有心當場殺掉朱慈烺,除掉後患,但是這樣會傷了阿秀的心,會讓她怨恨自己一輩子。罷罷罷
「把朱慈烺關押起來,等候東山軍法審判」李輝神情複雜的看了一眼地上的朱慈烺,「朱慈烺,要不是阿秀為你求情,我早就將你千刀萬剮了」
「賤女人」朱慈烺罵了一聲,哈哈笑起來,「我從來就沒喜歡過這個賤女人我把她誆到南京,就是要和你爭一爭搶走你的女人氣死你李仲卿,天日照爾不照我不過你別忘了,這天下,本該是我的」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李輝淡然說道,「恐怕連你自己都不會想到,阿秀會為你求情,讓你儲存了一條賤命」
朱慈烺那雙充滿怒火的眼睛盯著李輝,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言辯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