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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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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幾人從一旁男廁出來,聞言笑起來。

「駱哥,這種清純的操起來才爽啊。」

「誰知道長這麼清純,床上什麼樣呢。」

羞辱戲弄的話從他們口中說出,夾雜狎弄放肆的笑。

周挽咬緊牙根,不吭聲.

見她是個好欺負的,那些粗俗的言語便更變本加厲,像針似的句句扎向周挽。

哪怕周挽是個不願惹麻煩的,但也是不願折腰受辱的,她沉默很久,最終靜靜開口:「你們敢在陸西驍面前這麼說我嗎?」

少女被羞辱,臉上卻清清白白,目光平靜自若。

駱河忍不住皺眉,像是被她眼底的光刺到。

不知道為什麼,她此刻的目光讓他想到陸西驍。

一張清純柔和的臉,連聲音都是軟的,卻孤傲冷靜,坦然地跟他對視,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從眼睛破開了她表面的柔和。

實在是和陸西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駱河也就明白了為什麼那姓陸的高傲冷血,從不高看誰一眼,卻願意和眼前這女的多親近幾分。

他們本就是一路人。

駱河挑眉:「我怎麼不敢,你不知道陸西驍被我揍過幾回吧,哦,是了,你是不知道,畢竟那會兒他女朋友還不是你。」

「那你們何必下黑手只為了贏他,哪怕贏了也不光彩。」

周挽直直地看著駱河,「聽過一句話嗎,真正的強者才不爭和弱者的輸贏。」

誰把輸贏看得重,誰就是那個弱者。

強者眼裡根本沒有弱者,他有他更遠的山和天。

所以從一早,陸西驍和駱河之間的輸贏就已經分明瞭。

駱河被激怒,猛地上前,拽住周挽的領口。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打女的?」

她個子那麼小,又瘦弱,彷彿駱河稍用力就能直接將她折斷,可她卻一點不害怕,平靜漆黑的瞳孔看著他,從喉嚨裡擠出一句。

「我沒那麼以為,你打女生很正常。」

駱河被她幾句話氣得發瘋。

其他人拉住他,在旁勸道:「算了算了駱哥,這畢竟是陸西驍女朋友,你要打了她陸西驍肯定……」

駱河青筋暴起,回頭吼道:「我他媽還怕他不成?」

「可他是個不要命的,光腳不怕穿鞋的,再說一會兒還有下半場,比賽馬上開始了,別在這耗著了。」

駱河緊緊盯著周挽好幾秒,揚起的手放下。

但他憋著的火氣要發洩,揪著周挽衣領的手用力一推。

周挽直接從衛生間外的五節臺階摔下去,額角重重磕在尖銳的折角。

「砰」一聲。

刺痛順著脊椎骨往上爬,她疼得發不出聲,只剩悶哼,人蜷縮著發抖,有什麼滾燙的液體從額頭往下滑,滲進瞳孔裡。

耳邊又傳來哨聲和尖叫聲。

下半場開始了。

周挽過了很久才緩過來,慢慢爬起來。

腳踝扭傷了,皮下出血,青紫一片,估計到了晚上就該腫。

額頭和手心都擦破,額頭更嚴重些,破皮流血,好在很快就止住了。

她拿紙巾擦掉周圍的血跡,將馬尾放下來,撥亂碎髮,擋去額頭的傷。

她本來並不是那麼魯莽的人,就像她最擅長扮乖一樣,換作以前遇到剛才那情況,她一定一聲不吭,不會惹怒對方。

可看到他們剛才球場上那樣欺負人,周挽連扮乖裝弱都裝不下去。

只不過現在受了傷,怕陸西驍看出來,周挽不敢再進去。

要是被他知道,他打球大概也會帶上情緒,那裁判擺明了是十八中的人,他出手狠肯定會判犯規。

如果陸西驍都被罰下場了,那就真的沒贏的希望了。

周挽不想他輸。

她獨自一人靠在場館外,將全身的力放在沒有受傷的右腳,左腳只輕點地。

球館內尖叫歡呼聲此起彼伏。

看來陸西驍進了不少球。

又一節結束,周挽手機忽然響了聲。

她點開。

[6:在哪?]

[周挽:外面。]

怕他會出來,周挽又很快回了一條。

[周挽:裡面太悶了,我在附近逛逛。衣服在我座位上,你一會兒記得拿。]

陸西驍沒再回復。

沒一會兒,最後一節比賽開始。

周挽聽著裡面的聲音,也跟著心潮澎湃,到最後,一聲長而響亮的哨聲劃破黃昏,整個體育館都被尖叫聲掀翻,還能聽到很多女生喊著陸西驍名字的聲音。

五分鐘後,陸陸續續有人走出來。

每個出來的無一不感慨剛才那場比賽精彩。

周挽等了好一會兒才等來顧夢。

「挽挽?你後半場怎麼都沒回來,我還以為你先回教室了呢?」顧夢跑過來挽住她手臂,「你肚子很不舒服啊?」

周挽撥了撥頭髮,含糊地「嗯」了聲。

「要不要去醫院啊?」

「不用了,現在已經好了。」

顧夢想摸摸她腦門,卻看到她額角碎髮下的傷,她嚇了跳,一把掀開:「你這是怎麼了!?」

「剛才摔了一跤,沒事,不疼。」

「這麼大一個口子呢還不疼啊?」

周挽抿著唇笑:「就摔的時候疼了一下。」

「你小心點兒嘛,那其他地方沒事吧?」

「沒事的。」

周挽強裝出沒有崴腳的樣子,不想讓顧夢發現。

顧夢挽著她手臂:「剛才你沒來看真是太可惜了!你都不知道剛才陸西驍有多帥!」

「贏了嗎?」

「贏啦!還領先八分呢,十八中那幾個畜生半場回來後打得就很急,太莽撞了,沒防死陸西驍,他就趁機進了好多球。」

難怪剛才尖叫那麼熱烈。

周挽低頭輕笑。

忽然,身後傳來一道磁沉的聲線。

「周挽。」陸西驍叫住她。

她回頭。

少年直接在紅色球衣外套上外套,輕狂模樣,拉鏈敞著,身上還有汗未收,迎著打進走廊的黃昏夕陽,大步走向她。

顧夢立刻撞了撞周挽,朝她拼命眨眼,丟下一句「我先走了」,立馬跑開。

陸西驍走到她旁邊:「你朋友還挺識趣的。」

「……」

周挽摸著額角那幾縷碎髮。

「我贏了。」他說。

周挽忍不住笑起來:「我知道。」

「一會兒他們去吃東西。」他摸出煙盒,抽出一支菸捻在指間,「去麼。」

周挽一頓:「我還要去遊戲廳,就不去了。」

風總是不聽話。

穿堂風貫穿整條長廊,周挽頭髮被吹亂。

陸西驍的視線在她眼睛上移到額頭,看到他皺眉,周挽心道,完了。

「怎麼弄的。」他聲音沉下去。

「摔的。」

這話誆的了顧夢,卻誆不了陸西驍。

「摔能摔出這樣的傷?」他冷笑一聲,「說實話。」

周挽抿唇,不說話。

陸西驍突然發怒,他真正發火的時候什麼面子都不給:「這他媽誰弄的!」

周挽靜了兩秒,說實話:「駱河。」

他扯著嘴角冷笑一聲,點頭:「可以。」

那支未點燃的煙被丟在地上,又被無情地踩過,陸西驍轉身大步走,獵獵生風。

駱河那群人正好換了衣服出來,迎面走來。

陸西驍步子不停,沉著臉,毫無徵兆地一拳打在駱河臉上。

他用了十分的力氣,駱河踉蹌得險些跌倒,瞬間嚐到口中的鐵鏽味,半邊臉發麻,沒有一點知覺。

再下一秒,還不等周圍人反應過來,陸西驍掐住駱河的脖子一把將他摁到牆上,手臂青筋幾乎爆裂,駱河腳跟都離地。

他眼神冷得不像在看什麼活物。

「駱河,你算什麼東西。」

他掌心不斷用力,駱河連氣都喘不過來,第一次那麼狼狽。

陸西驍雙目血紅,一字一頓道,「也敢碰老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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