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事情都是一樣,有前鋪路能不快嗎?很快,我們就在師大一條街找到了一個地方,這裡原來是家旅館,樓上、樓下四層,裝修的還不錯,兩萬塊錢一個月,付了四萬塊,預交一個月的訂金。生意是這麼做的,誰知道你什麼時候跑路?二樓到四樓,每一層六個房間,根本就不用裝修了,我們將床單、被套、窗簾等等東西全都換成新的,又把一樓的大廳給清空了,拜訪了幾張長條的沙發,和一臺二十九寸的電視。
黑子負責吧檯的生意,每一天有多少人往來,收了多少錢等等,是由誰來招待的,每一筆全都要寫清楚,這樣方便每個月的結算。然後,我又去打字影印店,做了一個招牌,自然還是用我們以前的名字:伊甸園美容美髮廳。說是美容美髮,其實裡面做的事情與頭髮沒有絲毫關係,到和某些毛髮有點關聯。
其實,也就是一個名字,誰不知道里面是幹什麼的?開張之前,我又通過招聘,招來了三個小姐。開張的那天,我把外面混的哥們李飛、馬王等人全都給叫過來捧場,事實上來的都色狼。那天我們店裡的小妹在樓上侍侯了一個白天。有的爽歪歪,有的氣呼呼,自然是都喜歡跟胡敏莎、露珠和安佳麗pk了。
夜幕降臨的時候,除了幾個出去酒店接客的小姐外,店裡就剩下了三個人。小姐還是不夠啊!第一天總要有個樣子,要不也說不過去啊!於是,我又向馬王借了十個小姐,明天就歸還。
這樣,終於有了點兒模樣。她們圍繞著沙發坐了一排,有的口吐菸圈,有的嗑著瓜子,時而望望是否有人光顧大廳,穿著清一色的性感路線,讓路人看了有流鼻血的感覺。小姐們個個展示出自己誘人的胸脯,基本上都是猶抱琵琶半遮乳。這中感覺我自己看了都十分喜歡,就別說別人了。
若是側著看過去,上面是波濤洶湧,下面玉腿林立,場面相當惹火。於是就有路人因看的入迷而撞了牆壁,也有腳踏車在這裡分心碰了臺階。當然還有扛著鐵鍬的民工在這裡走了一回又一回,卻是不敢進來。總之,開了店鋪以來,這裡的男人就不在寂寞了。而我們的小姐卻也馬不停蹄地工作。她們逐漸習慣了做小姐的生活,她們經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雙腿一分,財源滾滾。
店裡的燈光總是粉紅色的,傳說中這種光線最容易勾起性慾。當然,小姐們的容貌與肢體也在這種柔和的燈光下更顯得嫵媚。更重要一點的原因,這種燈光還很省電。簡直就是一舉兩得的好事,誰不這麼做?所以,有一些人就管我們這裡叫做「小紅房」。
只要是一有客人出現,小姐們的眼睛閃爍著光芒,舞弄著各種姿勢,甜甜地叫著「先生」「大哥」,儘量發揮最大的優勢來展現自己,希望能被客人選中。客人就像是在挑選商品似的,仔細看過每個三陪小姐的臉蛋後,再讓小姐們站起來看看身材,甚至還有的客人搞些小動作,揪得小姐嗷嗷直叫。幹什麼容易?沒有哪一行容易賺錢的。
本以為開張的第一天生意就應該很不錯,結果卻是跟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當時,我正在樓上跟王森等幾個人商量著怎麼再招收小姐的事情,畢竟小姐太少,總不能老是在馬王那裡借人吧!根本就不是長久之際。討論來討論去,我對老疤的恨意更是增了一分。媽的,要不是因為他,我這裡又怎麼可能會是這樣?
就在我們幾個人都是怒火沖天的時候,一個小姐跑了上來,連門都沒有敲,直接就闖進了房間裡面,驚慌地喊道:「大事不好了,有兩個人在咱們這裡鬧事兒,東哥,你快去看看。」
靠!用馬王的經常掛在嘴邊的那句話說,是不知道馬王爺幾隻眼啊!正愁怒火沒有地方發洩呢,我們全都衝了下來,見是兩個十八、九歲的小青年,留著爆炸式的頭髮,流裡流氣的樣子,怎麼看都是噁心。黑子在跟他們理論著,我一下子就聽明
白了,這是來要彩頭來了。有的地方,在開張的第一天忌諱打架鬧事,所以,就有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故意來找碴,老闆自然不想因為他們搞得衝了彩頭,就給他們每個人包一份紅包算做了事,看來這兩個人就是來要紅包的。
這樣的事情,根本就不用我動手,我身邊的姜波早就按捺不住了,直接就衝了上去,說道:「兩位兄弟,有事兒出來說話,別耽誤了店裡面的生意。」
不由分說,姜波仗著自己是重量型選手,直接就將他們給推了出去。我們在店裡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形,也不想去看,就是用腦袋想也想的到會是怎麼樣。果然,也就是一會兒的時間就傳來了陣陣的慘叫聲、中間還夾雜著求饒聲,又等了一會兒,姜波揚眉吐氣地走了回來,他的皮鞋上還沾著鮮血,手中拿著幾張老頭票,放在嘴邊吹了幾下,笑道:「把我的鞋給弄髒了,總要讓我買雙新的吧!」
這個傢伙,怎麼都不能耽誤他撈錢的心思。接下來,我們幾個就坐在大廳裡面,跟著幾個小姐閒聊了起來。突然間,傳來了一陣警笛的聲音,一路開到了我們的店面口才停止下來。不是有那句話嗎?人怕出名,樹怕招風,小姐多怕招條子。這可是開張的第一天啊!怎麼就有警察找上門來了?
剛才可是姜波打人了,不會是那兩個小青年報的警吧!我衝著姜波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上樓上躲躲,我自己迎了出去。從警察上跳下來了三個警察,身邊站著的正是那兩個小青年。他們手指著我們的店面,嚷嚷著喊道:「他們店裡面做著非法的生意,小姐們都在招攬嫖客,我們是上門制止,卻是遭受到了他們的毆打,你們要給我們做主啊!」
其中的一個警察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道:「你們這裡誰是了老闆?讓他出來說話。」
「我就是,有什麼事情你就衝我說就行。」
剩下的兩個警察一起衝了上來,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完全可以將他們給打倒在地上,可是那樣的話,我就背上了一個襲警的罪名,這可不輕啊!我都已經在監獄裡面呆了半年了,可不想再進去品嚐那種冰涼的板子,窩窩頭的滋味兒。不過,我沒有慌張,眼睛冷冷地盯著問我的那個警察,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沒有問你呢,你還來問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