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狼的眼睛就像是一把利劍,緊緊地盯著我,叫道:「李尋東,我沒有去找你,你反而來找我了。今天,我不想跟你有什麼爭鬥,你趕緊給我讓開。」
我笑了笑,說道:「為什麼要讓開?如果我放了你,你肯定會來找我的麻煩。你說,換了是你,你會不會讓開。」
蒼狼冷哼了一聲,說道:「好!我答應你,從今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的我獨木橋,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樂得跟他糾纏著拖延時間,反正是時間越久就越是對我有力。王森已經發現了我們,正在往這邊跑,跟隨在他身後的,自然就是十幾個警察。到時候,根本就不用我費力,警察就會將蒼狼給幹掉了。所以,我眯著眼睛,笑著說道:「怎麼?難道你忘記了嘯月了嗎?多麼好的一個女人,你就眼睜睜地看著她倒下去,不再為她報仇了嗎?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就立即給你讓開一條生路。」
嘯月是蒼狼埋藏在心底裡的痛,他的身體抽搐了一下,一字一頓地說道:「李尋東,你別逼我!」
我笑了笑,說道:「我怎麼逼你?難道你沒長眼睛嗎?我可是一個大男人,用不用給你驗驗身。」
媽的,蒼狼聽到了後面的腳步聲,再看到我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頓時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咆哮著向我衝了過來,幾乎都沒有看到他的手腕到底是怎麼翻轉的,一把短刀已經握在了說中。刀鋒閃耀著淡淡的寒光,直接向我劈斬了過來。我知道,蒼狼本身就是殺手,而作為殺手中的精英,蒼狼更是擅長快攻,以最快的手段斬殺對方的要害之處。所以,他的每一下動作,全都不會浪費多餘的力氣,目的就是將我給幹掉。
而我呢?當然不會讓他就這麼遂了心願,他越是想要幹掉我,我就越是不跟他拼殺。因為我的人手在不斷地往這邊趕著,我又何必以身涉險呢?他的刀鋒還沒有接觸到我的身體,我就已經閃到了一邊,同時一刀劈了出來,動作迅捷,卻是沒有什麼力度,完全是花架子,目的就是為了迷惑他,將他給牽制住,這樣的話,他就無法逃脫出去。
可是蒼狼感覺不一樣,畢竟是我們都已經打過兩次了,對彼此的身手全都是十分的瞭解,兩次他全都落入下風,根本就不是我的對手,所以,我的每一下動作,他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會被我給砍中。連續地劈殺,都沒有對我造成任何的影響,這個時候,王森第一個衝了過來,根本就沒有搭話,一刀就劈了過來。
對付我一個人尚且要費些力氣,再加上王森,蒼狼更是吃力。我故意大聲地喊道:「森哥,我們沒有必要跟他拼命,只要是將他給糾纏住就行了。等一會兒,警察趕過來,看他還能往哪裡跑。」
我這麼說,其實是故意給蒼狼聽的,心亂則刀亂,他就更逃脫不出去了。果然,他的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出刀的動作更快了,卻是沒有剛才有章法,看上去有些凌亂。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和王森分開左右,一個人格擋他的短刀,另一人就去攻擊,讓他不得不防禦。如果不是我們要糾纏住他的話,估計他此時都已經險象連生了。
這個時候,薛軍帶著十幾個警察也全都趕了過來,將我們三個給緊緊地包圍了起來。手槍瞄準了蒼狼,沒有開槍就是因為我們三個還糾纏在一起,生怕會誤傷到我和王森。
蒼狼自知是沒有辦法逃脫出去了,大聲喊道:「李尋東,有種的話,我們單挑,你要是贏了我,我無話可說。這麼多人即使是抓住了我,你的臉上就有光彩了嗎?有違濱江市的黑道扛把子的名頭吧!」
「好!我就答應你。」
我連續地劈出去了兩刀,將蒼狼給逼退,然後跟著王森一起
跳出圈外。我衝著王森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退出去。王森心下暗笑,點頭就跑了出去。蒼狼將短刀擎了起來,叫道:「來吧!看我怎麼幹掉你…」
蒼狼的話還沒有說完,眼前已經失去了我的蹤影,我已經跟隨著王森跑到了一邊,距離蒼狼有十來米的距離。這樣的話,他即使是來追殺我,一時半會兒也沒有辦法追到。頓時,中間的空地上就剩下了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裡,手中還拿著短刀,眼神中充滿了憤怒,他一下子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叫道:「李尋東,你是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你沒有膽量跟我拼殺…」
此時,我已經跑到了人群中,笑道:「蒼狼,你是一個惡貫滿盈的人,雙手沾滿了鮮血,我有必要跟你去拼殺嗎?靠!是你的腦袋出了問題,還是我的腦袋出了問題?如果你放下武器投降的話,我們還能留你一條狗命。」
「你…」蒼狼氣得臉都綠了,支支吾吾了一下,愣是沒有說出話來。
薛軍也神氣了起來,喊道:「蒼狼,你還不投降!快!再不將武器丟在地上,我們就開槍了。」
蒼狼就像是沒有聽到眾人的話語一般,神態反而安詳了起來,仰望著藍天、白雲,自言自語地說道:「真的沒有想到我蒼狼會落到這一步,這就是天將亡我啊!」隨後,他翻轉著手腕,短刀橫握,直接劃過了他自己的脖子。「噹啷」一聲,短刀掉落在了地上,一抹鮮血飛濺到了半空中,隨著他的身體一起灑在了地上。
靜靜地等待了幾分鐘,薛軍才揮了揮手,說道:「上,將他的屍體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