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安雅知道陸雨夜的話並不假,從她剛才看到的一切看來,陸家一定是陸明楓說了算,就算是陸夫人也不敢對陸明楓的話提出質疑。而陸雨夜更是從頭到尾壓根就沒有說話。看起來好像也不敢衝撞陸明楓一家之主的威嚴。
不過陸安雅卻覺得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那樣軟弱的人,她想他什麼都不說,說不定是有著自己的打算吧。
也罷,既然人家說了他幫不上忙,她也不想強人所難。當下不再多說,丟下一句「我進去了」便轉身進屋去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回頭衝正準備離開的陸雨夜道:「陸公子,婉夫人她住在鳳仙居,出門一直往西走就是了。我聽說王爺最近比較忙,應該沒在那裡。」完了之後,也不等陸雨夜說話,便徑自進屋把門關上了。
其實陸安雅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她明知道謝婉霜的眼裡只有賀蘭雲天,而賀蘭雲天也很喜歡謝婉霜。做為旁觀者,她該做的應該是很祝願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可是想到陸雨夜那日在金鑾殿上看著謝婉霜那種愛慘了的眼神,她覺得有些不忍。
所以即便是知道現在給那個男人希望不過是飲鴆止渴,她還是不由自主的說了那樣一番話。
明明知道那樣做對誰都不好,可還是做了。陸安雅無奈的搖了搖頭,在心裡告誡著自己,這種事情,千萬不能有第二次了。
而門外的陸雨夜身體僵硬的愣在了原地。那個女人說這樣的話意思是不是太明顯了,她知道自己對婉兒的感情?
陸雨夜對自己掩飾情緒的功力還是很有自信的,而他與這個女人今天不過第二次見面,她居然看穿了他深藏了這麼多年的那份感情。
可是即便是她知道了,又為何要跟自己說那樣的一番話?難道是要自己去找婉兒?可是她究竟是想幫自己,還是另有圖謀呢?
陸雨夜可是清楚的知道,前不久月凌皇貴妃就是準備用這種方法讓賀蘭雲天和賀蘭雲歡兩人反目的。若這真的是陰謀的話,他自己倒不怕,卻怕連累的婉兒。
站在原地猶豫了良久,陸雨夜終於還是出門按照陸安雅所說的方向走了過去。他賭那個女人不會害自己。當然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他確實太久沒有見過婉兒,他很想見她!——
當賀蘭雲天出現在風雅苑門口的時候,陸安雅正閒著沒事用自己畫的撲克牌在跟文竹還有另一個丫鬟玩小貓釣魚。
看到賀蘭雲天的時候,陸安雅順手把手上的牌扔到桌子上,向賀蘭雲天笑臉相迎了過去,「王爺,你來的正好,我們這正好三缺一,我們玩八十分可好?不行鬥地主也成!」
賀蘭雲天眉頭不禁深鎖了幾分,這女人在說什麼?他怎麼一點也聽不懂啊?
天知道陸安雅是因為太無聊了,又因為賀蘭雲天說過沒有他的允許她就不許出門,所以只能無聊到在家畫撲克牌玩,問題是畫好了,也沒人跟自己玩。本來她是想先把自己院子裡的人教會了,然後再玩的。可是那些丫鬟們的接受能力真的不怎麼樣,她教到今天也就文竹跟另外一個丫鬟會那麼一點點。
可惜加上她自己也才只有三個人,玩什麼也玩不起來,只好在這裡玩起了小貓釣魚打發時間了。
如今見賀蘭雲天過來她終於看到希望了,以她看人的眼光來判斷,賀蘭雲天應該不是笨人,一定不至於學不會這種東西。
只是她卻不知道從她口中說出的這些詞,賀蘭雲天連聽都沒有聽過。
文竹見自家小姐又在拉人,而且這會物件還是賀蘭雲天,她連忙跟上來解釋道:「王爺,我們小姐說的是一種遊戲,要四個人才能玩的起來。不過王爺這麼忙,一定不會有空的。我們小姐也是最近閒的無聊,這才忘了王爺您日理萬機呢。」
「閒的無聊?」賀蘭雲天重複著這句話,目光落到了陸安雅的身上,「本王還以為你最近一定很忙,所以連人影子都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