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月凌皇貴妃明知道賀蘭雲歡每天什麼時候去給天凌帝請安,而特意選在那個時候去跟天凌帝商量這件事情,她是料定了賀蘭雲歡如果知道的話,一定會吵著要跟去。而賀蘭雲歡自己開口的話,比她說出來可更容易說服天凌帝。
如此一來她的兩個最大的眼中釘說不定都能在這場攻打碧城之戰中有去無回,就算僥倖他們活著回來了,就證明碧城被毀了。這對月凌皇貴妃來說也同樣是個好訊息。
且不說,赫連彰之前壞了她的計劃,她一定耿耿於懷。就說赫連彰之前的行為,也證明了他們就算不是敵人,也絕對不是朋友。這樣的人與其留在世上處處提防,倒不如毀掉了,徹底安心。
總之這一場仗,無誰是贏家,最終得益的都是月凌皇貴妃。
只是即便賀蘭雲天知道她在打什麼樣的如意算盤,他也必須去,因為趙公公之後聖旨馬上就會到。所謂君無戲言,天凌帝即使是他的父親,他也沒有特權可以抗旨不遵。
「王爺,怎麼辦?那碧城可不是輕易能拿下的。若是在沙漠中迷路,再遇上沙塵暴,別說攻打碧城,人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問題。」沉風面色凝重的說。
賀蘭雲天點頭,這也正是他擔心的事情。畢竟他是去打仗的,可不能連敵人還沒有找到,就讓自己的兵不明不白的死了。
「這一點,皇上也想到了,所以皇上特別找了一個嚮導跟王爺一起。皇上還說了,王爺切不要勉強行事。」趙公公說道。
賀蘭雲天點點頭,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接著他又向趙公公問道:「太子最近怎樣?」
「回王爺的話,太子最近老毛病又犯了,前幾天夜裡咳了很多的血,太醫都擠滿了東宮,忙了一整夜,才消停了。這幾日沒見他出過門,聽說太醫吩咐了,說是身子虛,要靜養一段時間。昨日皇上下旨,讓他前往宜心園休養,今天早上就動身了。」
「太子他真有病?」一直事不關己的站在一旁的陸安雅聽到趙公公的話之後,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以前看她看到過賀蘭雲逸在別人面前裝病,並沒有往心裡去。她想那不過是皇族的孩子偶爾任性的舉動。
可是聽到趙公公這番話,她才覺得事情可能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樣。
她這話一齣口,幾個人都驚訝的看著他,最後是趙公公接的話,「王妃不知道嗎?太子十二歲的冬天獨自出過一次宮,在外面呆了好幾天,找到他的時候,他暈倒在雪地裡。身上已經蓋了很厚了一層雪,而且全身都凍的冰冷,連骨頭都僵硬了。醒了之後就患上了這種怪病,每每過不到一段時間就會發作一次。」
「治不好嗎?宮裡不是有那麼多太醫?」陸安雅問著,她不知道自己的口氣有多關心,她只覺想起那個笑的溫文爾雅的男子居然這麼多年來都忍受著如此痛苦的折磨就覺得心在隱隱作痛。那個飄逸若仙的男子,不是應該遠離塵囂,也遠離世俗的一切的仙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