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誰硬拉著本王陪她打牌的?」悠悠的丟下這句話,賀蘭雲天笑意盎然的轉身離去。
留下陸安雅站在原地被他的話噎了老半天才總算大吼了一句,「來人,給我拿掃把來把那個混蛋轟出去!」
不過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的下人們真拿著掃把出來的時候,賀蘭雲天已經沒影了,只有空氣中還留著一把在陸安雅聽來不但特別刺耳,還特別挑釁的爽朗笑聲。
出了風雅苑沉風看到賀蘭雲天的臉上依然帶著興致盎然的笑意,看起來心情非常的好。
這樣的賀蘭雲天在沉風的記憶中完全不曾出現過。
在他的印象中,賀蘭雲天的性格是有些惡劣的,不過多半他是不會表現的太明顯,特別是對女人。
像謝婉霜是他愛的女人,所以他便對她極盡的溫柔,像沈若蘭那些侍妾,是他為解決生理需求的女人,所以他該冷漠便冷漠,該逢場作戲便逢場作戲。像以前的陸安雅,是他厭惡的女人,所以他絲毫不會憐香惜玉,而是利用一切的機會去羞辱她,折磨她。
可是今天的賀蘭雲天卻讓沉風看到了他極少顯露的一面,孩子氣般的惡劣。他會因為一件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較真,然後像頭上長角一樣一定要掙贏了才好。
這樣的賀蘭雲天,這些年只有在於賀蘭雲歡鬥嘴的時候才會出現。
而沉風知道,賀蘭雲天是喜歡自己那個弟弟的,因為自小一起長大,因為自小就喜歡那個弟弟的直白,所以即使他自己也不曾留意到,作為旁觀者的沉風卻能感覺的出來,因為有那份與生俱來的親近,所以賀蘭雲天在賀蘭雲歡的面前才會有那樣真實的一面。
可是今天這又是怎麼回事?
賀蘭雲天跟那個女人鬥嘴的時候樂在其中不說,就連那個女人最後說用掃把把他轟出去那樣不敬的話,他也一點都沒有在意。這樣包容的賀蘭雲天除了對賀蘭雲歡之外,從來沒有對別人這樣過。即使是謝婉霜,也絕對不敢跟賀蘭雲天說出這樣的話。
沉風今年二十歲,過去的日子裡他的生活重心一直都是賀蘭雲天一個人,也不曾遇上過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子,所以更不知道什麼是愛,什麼是情。所以他不能理解賀蘭雲天的這種變化,不過卻知道在賀蘭雲天的心中那個女人好像變的不一樣了。
事實上從上次賀蘭雲天拼命救了陸安雅的時候,沉風就有了這樣的想法,只是今日親眼見了賀蘭雲天對那個女人態度上的轉變之後,他才更加確定了。
「王爺,真的要帶王妃一起嗎?」沉風還是忍不住問了。這是去打仗,他不知道為什麼王爺要帶一個女人。而且從剛才的情形看,賀蘭雲天還真的是一時興起提出來的。這根本就不像是那個冷靜穩重的王爺。
「不可以嗎?」賀蘭雲天並沒有回頭。
「屬下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此行真的很危險,王妃一個嬌弱的女子只怕吃不了這苦吧。何況刀劍無眼,王妃又沒有武功,這一路上若是稍有不慎,屬下怕會出意外。再說,攻打碧城這一仗,王爺也沒有十足的勝算吧。」沉風解釋道。
他說的都在理,行軍打仗的苦不是一個女人能吃的。不過沉風還有另一門心思。當日賀蘭雲天為救那個女人,自己用身體幫她擋下的攻擊,差點連命都丟了。這次出征如果帶著那個女人,王爺一定會因她分心。若再遇到上次那種事情,說不定王爺又會奮不顧身的救那個女人。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稍有不慎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沉風可不想再重蹈覆轍。所以最好就是不要帶陸安雅去,這樣就不用擔心賀蘭雲天分心照顧那個女人了。
賀蘭雲天點了點頭,「你說的沒錯!」然後他繼續往前走去,又添了一句,「所以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沉風不知道後面一句話,賀蘭雲天是跟他說的,還是在自言自語。總之,之後賀蘭雲天便兀自陷入了沉思。沉風知道賀蘭雲天想事情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他便也不能再說什麼——
天黑了以後,陸安雅支開了房裡所有的下人,就留下文竹一個人。
文竹正在為陸安雅明日出行準備行李,也沒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