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叫陸安雅的女人更是奇怪,做為一個女人家,她居然能那麼輕而易舉的跟一眾男子打成一片。
謝婉霜雖然還帶著她溫婉的笑意,可是那笑容中更多的竟然是苦澀。這是沉風過去的很多年都不曾在她的臉上看到的。
「啊……」陸安雅誇張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逍遙王爺,你們別唱了。你們這是在唱歌,還是在要人命啊!」
陸安雅實在是被那鬼哭狼嚎的歌聲摧殘怕了。
「嫌本王唱的不好,你來啊!」賀蘭雲歡伸手去拉她。
陸安雅拍開他的手,「才不要呢!唱歌給你們這群沒有藝術細胞的人聽,根本就是浪費我的感情!」
「你得了吧!你那五音不全的嗓音,本王還不稀罕聽呢!」賀蘭雲歡得意的丟下這句話之後,轉而又去跟那群喝醉的傢伙鬼哭狼嚎去了。
陸安雅緊緊的捂著耳朵,坐在旁邊直翻白眼,「噪音啊,噪音汙染啊!」
坐在她身邊的賀蘭雲天見她這樣不禁覺得好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剛才你不是還跟著他們一起唱的,現在怎麼又嫌吵了?」
陸安雅抬頭看了他一眼,回道:「吃飽了,犯困!」
陸安雅回答的理所當然,賀蘭雲天卻聽得哭笑不得,這女人今天白天不是睡了一天嗎?
「這樣好了,大家都別唱了,我來給大家彈琴怎麼樣?」一直在一旁沒有說話的謝婉霜忽然突兀的開口了。
唱歌的眾人停了下來,不過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賀蘭雲天。
而賀蘭雲天也沒有想到謝婉霜會有此一說,他不解的看著她,「婉兒,你不會累嗎?還是不要這麼辛苦了。」
謝婉霜搖了搖頭,笑道:「不辛苦!大家都這麼開心,我也想為大家彈琴助助興!」說著她轉向身邊的臘梅道:「臘梅,你去把我的琴拿過來!」
臘梅應承著去了。
既然她已經決定了,賀蘭雲天便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囑咐道:「你身體不好,別太勉強了!」
一會兒臘梅抱著琴過來,放置在了謝婉霜的面前。謝婉霜向眾人點了點頭,笑道:「我獻醜了!」然後纖手在二十一根弦間靈動的翻飛,優美的旋律便緩緩的從她的指尖流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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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雖說是助興,可是彈的曲子卻是一片悲涼。
原本還算喧鬧的眾人,因為這悲涼的曲子都陷入了沉默中,氣氛變的有些詭異,唯有賀蘭雲歡好像並沒有一絲動容,雖然沒有再鬼哭狼嚎的唱歌,卻還是一個人悠然自得的喝著酒吃著肉,彷彿四周那壓抑的氣氛完全感染不到他半分。
謝婉霜原本真的是想助興的,她的琴素來只會在大的場合彈,唯有這一次她選擇了為這一群她從來不曾碰觸過的人彈,不為別的,她只希望自己能融入進去,能再一次碰觸到她深愛的男子。
所以她才會放下驕傲,自己主動提出要為大家彈琴助興。
只是彈琴之人素來會無意識的將自己的感情賦予琴聲之中,所以當她的手指碰觸到琴絃的時候,她原本已經想好的曲子變調了。
想起那個一直讓她仰望著的男子,一直深深愛念著的男子,此時明明就在她的身邊,她卻碰觸不到,她就覺得自己的心不止是痛,而且還一片迷茫。
那個男人,從她情竇初開時,她便愛上了,而且認定了。若有一天,他真的離開她了,那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