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霜彷彿也知道他在擔心著自己,她拼命的忍住痛苦,可是胳膊上的痛楚一陣陣的傳了過來,她只能緊緊的咬著嘴唇,無力的點了點頭。
看到懷裡的人在這種情況下,還如此的善解人意,又想到自己之前一時疏忽,害她差點丟了性命,賀蘭雲天的心中更是覺得愧疚。
他低頭輕輕吻上謝婉霜緊緊咬著的嘴唇,輕輕的舔舐著,動作很輕柔,只是想要讓謝婉霜鬆開自己的嘴巴,不要再讓自己受傷。
明顯感覺到謝婉霜一直緊繃著的身體放鬆了下來,陸安雅抬頭看了一眼,然後又低下頭,心無旁騖的繼續著手上的事情。
因為謝婉霜的配合,接下來的事情都很順利。陸安雅幫她接好了骨頭,用鋼板和鐵絲將其固定住之後,用針線把傷口縫合好。
一切結束之後,她的額頭上已經滿滿的都是汗水,她用衣服隨便擦拭著,跟張太醫說,「張太醫,接下來麻煩你幫她把傷口包紮一下,記住不能碰水。」說完她便徑自出了謝婉霜的營帳。賀蘭雲歡看了一眼還在親吻中的兩個人,也跟著離開了。之後眾人也在張太醫處理好了謝婉霜的傷口之後紛紛離開,只留下賀蘭雲天在那裡陪著謝婉霜。
陸安雅出來後,並沒有回到自己的帳中,而是尋了一塊空曠的地方抱膝坐在了地上,她仰頭看著浩瀚的星空,心中竟一片的凌亂。她不知道是因為剛才的那個手術,還是其它的什麼事情。總之這是她第一次在手術的過程中覺得心無法平靜下來,她急於想要結束手上的事情,甚至中途她差一點想直接扔掉了手上刀轉身離開。
這是她拿起手術刀的第一天到現在從來不曾有過的,很多次在手術檯上,眼睜睜的看著病人死去自己卻無能為力,她都沒有這種想要逃離的感覺。而今天,不過是一個最簡單的手術,她卻想逃。
她想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拿手術刀的關係了。而且這裡的條件太差,根本就不適合做手術。也許由於這麼多客觀的條件,讓她不由自主的對自己這個老本行產生了害怕的感覺吧。
「你怎麼了?」賀蘭雲歡走了過來,在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陸安雅偏過頭看他,笑道:「沒什麼呀!」
「你笑的很難看!」賀蘭雲歡並沒有看她,只是透著黑暗看著前方。
陸安雅一怔,旋即臉上的笑容退去了,她知道她在這個人跟前不需要偽裝,因為他是個有什麼說什麼的人。他不會因為她在努力的微笑,便會善解人意的不拆穿她的謊言。
不過此時,賀蘭雲歡的直接真的很好,因為陸安雅也不想偽裝。哪怕只是扯出那一抹笑容,她也覺得吃力。
深深的嘆息了一聲,陸安雅說:「不知道怎麼了,明明是自己擅長的事情,今天做起來卻覺得力不從心。可能是太長時間沒有做過的關係吧。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力不從心?」賀蘭雲歡不解,「可是你剛才的樣子完全看不出來!」
賀蘭雲歡說的是事實,在整個手術過程中,賀蘭雲歡是距離陸安雅最近的人,所以他清楚的看著那個女人動手術的整個過程。
在旁邊的眾人紛紛因為她的舉動緊張而產生不相信的時候,這個女人絲毫沒有動容。她的眼睛只是盯著謝婉霜受傷的部位,她手上的動作迅速而精準,甚至沒有半點的遲疑。
明明做到了如此,可是這個女人卻說她力不從心。所以賀蘭雲歡真的有些不解。
陸安雅點了點頭,「真的是力不從心!你看不出來是因為我確實有盡力在壓抑那種情緒。手術檯上,如果連主刀的醫生都產生了不穩定的情緒的話,那病人會很危險。所以即使我再怎麼覺得不順手,我也不能拿病人的安全去開玩笑!」
因為陸安雅話語中過多的陌生詞彙,賀蘭雲歡好看的眉頭深深的糾結到了一起,「你說的什麼手術檯,主刀醫生,都是些什麼?本王也怎麼完全沒有聽說過?」
陸安雅一愣,旋即知道自己說了奇怪的話,便連連笑著解釋道:「沒什麼啦,這是我家鄉的一種說法,逍遙王爺沒有聽說過也很正常。對了,逍遙王爺,那些跟我們一起計程車兵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