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愣在了那裡,賀蘭雲歡的那句「根本就是兇手的幫兇」在她的腦海中一遍一遍的重播著。
她原本就是善良之人,這樣大的罪孽要她如何承擔的起?
看的出容姨已經開始動搖了,賀蘭雲歡繼續道:「容姨,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本意,你只是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只要你現在說出來,還不會太晚。容姨,告訴我,到底是誰才是兇手?」
容姨怔怔的看著賀蘭雲歡,看到他眼睛裡的期盼,然後透過他那雙像極了他母親的眼睛她看到了柳音夢當年的死相。然後她的眼淚剋制不住的滑落了下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七皇子,你母親她並不想讓你知道真相,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讓你快快樂樂的活著。不過你說的對,不能讓兇手再這樣逍遙法外了。我告訴你當年的一切,但是你要答應我,知道真相之後,絕對不可以衝動。在你沒有把握報仇之前,絕對要沉得住氣。」
一聽容姨鬆口了,賀蘭雲歡終於放心了下來,立刻接道:「好,容姨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擔心的!」
可是容姨卻還是不放心,「我要你發誓!如果不計後果的去報仇,就讓容姨死無葬身之地!」
賀蘭雲歡清涼美麗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睜的極大,「這種誓我不會發的!」
可是容姨卻堅持著,「如果七皇子不同意,我是不會說的!」
「可是……」賀蘭雲歡為難了。當年對方既然能瞞過所有人殺了自己的母親,勢力之大,賀蘭雲歡也是知道的。所以他不會輕舉妄動。可是他怎麼能拿容姨的命去發誓呢?
「七皇子,只要你不會輕舉妄動,那誓言也不會靈驗。還是說,你根本就是在騙容姨?」容姨打斷了他的辯解追問著。
事實上容姨素來都是溫柔的人,從來都不願勉強別人,何況還是她視如己出的賀蘭雲歡。
可是這一次她真的不敢冒險,所以不得已才會出此下策。
「沒有!」賀蘭雲歡知道容姨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了,當下也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於事無補,便舉起了右手堅定的說道:「我賀蘭雲歡發誓,再沒有絕對把握報仇情況下,絕對不會輕舉妄動,打草驚蛇。如違此誓,就讓……」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就算他不曾打算要直接衝過去去找兇手報仇,他也依然說不出那樣的話。
可是容姨卻緊緊的盯著他,不給他逃避的機會。
頓了頓,他嘆了口氣,接道:「如違此誓,就讓我陪容姨一起,死無葬身之地!」
「你……」容姨一驚,「你怎麼能這樣說呢?不算,這次不算!」
賀蘭雲歡笑著拉住了容姨的手,「容姨,發誓這種事情是不準改的。你放心好了,我其實挺怕死的,不會做容姨你不想看到的事情的。」